陆澄平板电脑的屏幕上,一排排红绿相间的数据瀑布般刷新。
她盯著屏幕,两条眉毛拧在一起。
老陈一条胳膊架起江枫的肩膀,江枫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老陈身上。
这算是把命捡回来了。
“老板,撑得住吗”老陈轻声问。
“死不了。”江枫大口喘气,他抬起袖子,抹掉下巴上掛著的血沫子。
陆澄手里的分析棒继续在血水里搅动了两下。
“负能量读数归零了。”陆澄嘴里念念有词。
她拔出探头,甩了甩上面的血滴。
转过身,踩著一地狼藉,径直朝江枫走过来。
她身后,大批穿著白色防护服的科研人员和持枪军人涌进隔离区,手电筒的强光在墙壁上乱扫。
喊叫声、仪器搬运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锅粥。
陆澄走得极快。
老陈右脚往前踏了半步,手腕一翻,摺叠刀“啪”地弹开。
刀刃迎著顶灯反光,他压低身体重心,横在陆澄和江枫中间。
陆澄脚步不停。她根本没看老陈手里的刀。
“老陈,收起来。”江枫拍了拍老陈的肩膀。
老陈不甘心地把刀刃折回去,但人依旧挡在前面。
陆澄走到距离老陈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
她举起那根分析棒,探头上的蓝光扫向江枫的胸膛。
“滴——”平板电脑发出一声短促的电子音。
陆澄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几秒钟后,她抬起头。
“江顾问。”陆澄开口,“你身上的异常能量反应没了。”
江枫乾咳了两声,嗓子里全是甜腥味。
他看著陆澄的眼睛。
“不然留著过年吗”
“你之前说,你体內有一枚高人留下的镇煞符。那道符作为阵眼,吸收了污染源。现在污染源溃散了,但作为阵眼的符籙也消失了。”
陆澄上前一步,视线在江枫苍白的脸上游走。
“根据能量守恆定律,物质不会凭空消失。那个能承受如此庞大能量的阵眼,去哪了”
“完成了它的使命,自然就消失了。这叫功德圆满。”江枫扯了扯嘴角,“陆博士,你这表情,看我不像看活人,倒像看一个跑丟了的实验数据,挺失望”
“没有观测到能量转移的路径,这不符合物理逻辑。”陆澄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一张曲线图,“你的身体,刚才经歷了一次能量坍塌。我需要提取你现在的血液样本,重新建立模型。”
“没的兄弟,没的。”江枫拒绝得很乾脆。
他现在连多说一句话都嫌费劲,哪有閒心去配合这女人的科学实验。
他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倒霉的地下五层,找张床好好睡一觉。
“江顾问!”
一团乱麻的人群外围,钱理嚎了一嗓子。
他连滚带爬地挤过警戒线,扑到江枫面前。
他一把攥住江枫的手腕,手劲极大。
“江顾问!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钱理眼眶通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监控里看你吐血,我这心臟差点停了!”
江枫用力把手抽回来。手腕上都被钱理捏出了红印。
“钱顾问,你要是再捏我一会儿,我就真有事了。”江枫虚弱地调侃了一句。
“医疗队!快!担架!”钱理回头扯著嗓子吼。
几个拎著急救箱的军医衝过来。
有人拿听诊器,有人去翻江枫的眼皮。
“別碰我。”江枫打落一个军医伸过来的手,“我需要一张床,还有绝对的安静。別的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