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华盛顿,位于地下的白宫战情室内。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国务卿、国防部长、中情局局长、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还有几个穿着军装的参谋,此刻都低着头,不敢去看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人。
大金毛总统坐在他的专属位置上,面前摊着一份刚从日本发来的初步战损报告,看完报告后,他的脸色也因生气而憋得涨红。
他无比生气地说道:“一百二十七人阵亡,两百四十人失踪,三架F-35B,两架蝰蛇,一艘驱逐舰严重损毁……
“你们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当初是谁说我们的军队可以轻易战胜这些忍者?”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接话。
最终国防部长硬着头皮开口:“总统阁下,我们的行动是基于智囊团的推演,他们认为那些忍者虽然强大,但面对现代化武器……”
“够了!”大金毛一巴掌拍在桌上,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我不要听借口!我要听的是现在该怎么办!”
会议室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就在这时,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中年男人缓缓站了起来,此人名叫霍华德·里德,是总统智囊团的核心成员,他曾在哈佛大学任教二十年,专攻国际关系和战略博弈,给大金毛出过不少主意。
看到众人望向自己,里德满意地点了点头,胸有成竹地说道:“总统阁下,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金毛皱起眉头:“有话直说。”
里德环顾四周,目光在众位官员身后的秘书和助理身上停留了一下。
大金毛会意,挥了挥手:“无关人员都出去。”
几个秘书和助理迅速离开,厚重的防爆门在身后关闭。
会议室里只剩下不到十个人。
里德这才开口:“总统阁下,在下一者为总统阁下悲伤,二者给总统阁下道喜。”
“什么?”大金毛愣住了,随即脸上浮现出怒气,“你胡说什么?我损失了那么多士兵,那么多装备,你跟我说道喜?”
里德不慌不忙地说:“总统阁下息怒,请听在下把话说完。”
他走到墙边,按下遥控器,墙上的大屏幕亮了起来,显示出一张东亚地图。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那些自称‘忍者’的存在,其活动范围基本局限于日本本土,甚至大部分目击事件都集中在东京都范围内。如果不是安德森中将的行动惹怒了白狐,白狐肯定不会出现在横须贺港大闹一通。
“他们从未离开过日本,从未在其他国家出现过。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些存在要么活动范围是受限的,他们或许能支配日本,但无法威胁到美国本土;要么就是他们不关心日本以外的世界,只关心日本的天下。”
里德还特意说出了日语训读的“天下”二字,日本的天下一词虽然源自汉语,但却被日本人融入了大量的日本神道教观念,没有像中华那样的德治与天命的概念,也不存在无德暴君就要改朝换代的天命。
日本的天下一词反而与高天原深深绑定,都城位于高天原下,以都城和治天下大王(后来的天皇)为中心辐射整个大和,即是天下。
也就是说日式的天下与德治天命完全无关,不会出现“天命靡常,惟德是辅”的转移,反而一直与跟高天原紧密联系的“神裔”深度绑定,自然就成了所谓的万世一系思想。
这也是一部分日本史学家梳理的日本诞生史的观点,作为智囊的里德当然读过此类著作。
大金毛的怒气稍微平息了一些,但眉头还皱着:“那又怎样?他们在日本闹事,我们在日本的基地、我们在日本的资产、我们在日本的军人,全都暴露在他们的威胁之下!”
里德点点头:“这正是在下要为总统阁下悲伤的地方,我们确实低估了他们的实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是,总统阁下,请您想一想,我们现在的处境是什么?
“我们正在与全球多个国家进行贸易谈判,关税战、科技战、金融战,每一场都是硬仗。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最不需要的就是开辟新的战场,尤其是面对一群我们至今无法完全理解的存在。”
大金毛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你的意思是,就这么算了?”
里德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不,总统阁下。在下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换一种思路。从目前来看,那些忍者不是简单地杀人放火,他们有自己的行为模式,有自己的规则,甚至有自己的利益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