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这不是在玩你们以前那套博眼球的东西。”李澈叮嘱道。
“我再强调一遍,所有我提供给你们的料,都是真实可查的,而且大部分是经过公安系统的朋友核实过的。”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直接为韩市长辩白,而是要先扳倒苏蔓这个人的人设。”
“而我们扔出去的每一块石头,都必须足够硬,砸得足够准,明白吗?”
许仁虽然还是觉得有些束手束脚,不够痛快,但“真实可查”、“公安朋友核实”这几个字,以及李澈话语里那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还是让他把更多的疑问咽了回去。
他混迹底层,深知“真实”和“官方背书”在关键时刻的分量。
再蠢,这点道理他还是能听懂的。
“行吧,李主任,您怎么说,我们怎么干。”许仁最终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套他暂时还不能完全理解的打法。
李澈让他们先休息,熟悉一下设备,明天正式开始“工作”。
回到家中,已是深夜。
秦婉音还没睡,坐在客厅沙发上,眉头微蹙地看着手机。
见到李澈回来,她立刻放下手机,脸上写满了担忧。
“也不知道韩市长现在怎么样了,”她声音压低,“网上闹得越来越厉害了。连我们局里都有人在私下议论。余姐~~哎~~”
上次与韩邦国夫妇的那顿饭,虽然时间不长,但余姐和韩邦国,显然给秦婉音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这种印象,让她此刻的担忧更加真切。
李澈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尽量轻松:“别太担心,我已经托赵局,在查一些事情了。网上很多东西,都是以讹传讹。韩市长经历的大风大浪多了,这次肯定也能处理好。别瞎操心了,不会有事的。”
他不能说得太多,以免秦婉音卷入过深,但必要的安抚和信心必须给到。
安抚好妻子,李澈走进书房,拧亮台灯。
他摊开笔记本,将罗玉和赵喜来查到的、与苏蔓相关的信息和细节,一一整理出来。
他没有简单地堆砌材料,而是按照自己的理解,设计了一条清晰的“攻击路径”和节奏。
他将信息分门别类,并拟定了发布的先后顺序和时间间隔,做成了一份清晰的表格。
这是一场精密的舆论手术,而非蛮力冲撞。
第二天上午,李澈将表格上的第一部分信息发给了许仁。
内容是关于苏蔓名下或深度合作的几家小型文化公司、营销工作室,在过去几年中涉及的一些争议。
这些事都不大,但关键在于真实可查,有据可考。
李澈的指令很明确:“不要有任何主观评价,不要提韩市长,也不要明显针对苏蔓本人。就装作是一个热心网友,偶然挖到了这些陈年旧料,以盘点、揭秘的形式做出来。语气可以惊讶、可以调侃,但立场要中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