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喜来想了想,茫然道:“被骗的人多了呗~~现在隔三差五就接到报案,老头老太太的养老钱,年轻人的学费,骗得家破人亡的都有。”
“对呀!”李澈重重一点头,“被骗的人多了,影响恶劣了,这就是社会问题,是扰乱秩序、影响稳定的大问题!”
“说得更直白点,这是上级现在紧盯、头疼,又还没谁能彻底搞好的新领域!”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眼睛发亮:“你要是能在这个问题上,做出点名堂,搞出点实实在在的成效,甚至搞出一套能在全市、全省推广的石阳经验~~”
“你说,这是不是分量?到时候市里表彰,省厅关注,你拿着这份成绩回县里,够不够分量?!”
赵喜来听着,眼睛也开始冒光,但光芒闪烁几下,又迅速黯淡下去。
“道理是这个道理~~”他挠挠头,一脸为难,“可这些什么大数据、网络的,都是电脑玩意儿,我听都听不懂,怎么搞?”
“我们局里那些老兄弟,摸枪杆子行,摸键盘~~怕是还不如我。”
“不懂就学!”李澈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你局里没有新分来的大学生?没有警校毕业的年轻干部?赵局,什么叫不耻下问?现在就是你该不耻下问的时候!”
赵喜来被他这么一呵斥,非但没恼,眼神反而再次聚焦,喃喃道:“你这么一说~~开会的时候,我看其他几个县的局长,也都是一头雾水,没几个真弄明白的。”
“这玩意儿要是真让我搞明白了,那岂不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没错!”李澈见他终于开窍,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引导,“你想想,你才四十多岁,连你都觉得头疼、觉得新。”
“那你师父对这些新玩意儿,能比你明白多少?”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却充满鼓动性:“如果你不仅能自己搞明白,还能更进一步,牵头整合资源~~”
“比如把银行、市监、通信运营商都拉进来,搞一个多部门联动的反电诈机制~~”
“你觉得,这份工作,还仅仅是公安局一家的事吗?你师父还能把着权不放,不让你牵头吗?”
“到时候,怕是你们书记,都会觉得这事非你不可,逼着你师父放权给你!”
赵喜来的呼吸粗重起来,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条金光大道。
“真要是那样~~我可就跳出公安局这一亩三分地,真正牵头干一件跨部门、有影响力的大事了!”他越想越激动,“到时候,别说副县,就是更进一步~~”
“打住。”李澈适时地泼了盆冷水,但嘴角带着笑,“路要一步一步走。先想想怎么把第一步迈稳当吧。”
赵喜来哈哈大笑,胸中块垒尽消,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也不管李澈杯里是什么,豪气干云地一碰:“干了!”
说罢,自己一饮而尽,脸上颓丧之气一扫而空,冲着李澈笑道:“要不怎么说,我来市里,就得找你喝酒呢!跟你喝,心里才透亮!”
李澈看着自己杯里的茶水,无奈地摇头苦笑:“我可是答应了婉音不喝酒。回头她要是闻起来,我就说是你赵大局长逼我喝的。”
“背锅是吧?行!”赵喜来拍着胸脯,满面红光,“你今天给我指了这么一条明路,别说背口小黑锅,就是让我老赵给你扛点别的,我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