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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渡挣扎着站起来,
握着惊鸿剑的手在发抖,
但他还是举起了剑。
黑衣女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她握着剑的手也在发抖,血顺着她的右臂往下流,滴在地上,和青石板路上的血迹汇在一起。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都想先出剑,但是都有沉重的无力感,
李渡一边站着,一边在盘算如何一击制敌,但算来算去,都觉得不可能,先出剑的必定会有破绽,
他在心里吐槽:
“那就耗呗!比血多???哥不怕,哥有统子哥,哥有神药,就让我静静地看看,敌不动我不动,敌逃我不追……”
……
时间过了很久,打着同样主意的黑衣女子终于熬不住了,
她率先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但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有了一丝明显的波动,
“你走吧。十天后就是三月之期,再去幽影岛。”
“到那个时候,看你还能撑不撑得住。”
李渡继续追问:
“你真是慕容幽?”
黑衣女子没有回答。
她把剑收入剑鞘,转过身,朝竹林深处走去。
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雾气中,像一滴墨融进了水里,无声无息。
李渡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的方向。
他知道,她没有死,她也知道他不会死。
他们都需要时间。
时间能愈合伤口,
时间能让人变得更强,
时间也能让答案浮出水面。
李渡把剑收入系统空间,转身朝湖边走去。
他靠着一根断掉的青竹,大口大口地喘气。
青竹是从中间断的,断口处很锋利,竹节里流出清亮的汁液,有一股淡淡的甜腥味。
伤口还在流血。
左臂和左肋的伤口都疼得厉害,疼得他浑身发抖,冷汗湿透了衣服。
李渡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金疮药,敷在伤口上,金疮药是白色的粉末,撒上去火辣辣的疼,疼得他差点叫出声。
又从衣服上撕下布条,胡乱包扎了一下,布条是粗布的,很硬,勒得伤口更疼了。
然后他撑着剑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回湖边。
剑插在地上,撑着往前走,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竹叶铺满了路,踩上去软绵绵的,让人使不上力。
船还在,在岸边轻轻摇晃,船底的水已经干了。
他上了船,撑着船离开了这座岛。
竹篙插进水里,一下一下地划,每一次划水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伤口被牵扯着,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在湖上划了两个时辰,在另一座小岛上靠了岸。
岛很小,只有一棵大榕树和一片草地。
榕树很老,树干粗得要三个人才能合抱,树皮灰褐色,上面长满了青苔和蕨类植物。
气根垂下来,密密麻麻的,有的气根已经扎进了土里,长成了新的树干。
草地是绿的,草很短,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
草地上有几块石头,石头上有水渍,像是被湖水浸泡过。
李渡把船拖上岸,拴在榕树的气根上。
气根很粗,很结实,绑了好几圈,打了一个死结。
然后他走到榕树下,靠着树干坐下来。
树干很粗,靠上去很稳当,树皮上长着青苔,凉丝丝的,靠在上面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