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从衙署离开时,神色沉重。
韩智直接跟袁清上了同一辆马车。
韩智压低了声音,“袁兄,你一定要救救我。”
袁清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缓缓摇头,“刚才陈大人的那些话你也听到了,只怕是袁先生找我们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韩智脸色更加白了,“那怎么办?把那批货物藏起来,或者直接运去关外,这样成、成吗?”
袁清叹了口气,“陈大人只是敲打,你要是真这么干,就是把把柄往他手里送,眼下最要紧的,是让那批货凭空消失。”
“消失?怎么消失?”
“我也在想办法。”
袁清这时候不敢轻举妄动,袁先生一举一动都在陈冬生的眼皮子底下,更不用论他们这些宁远官员了。
此时,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策。
“袁兄,我等不起。”
袁清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了看,随后放下车帘。
“等不起也得等,陈大人身份摆在那里,你能耐他如何。”
韩智捏紧了拳头,“袁兄你别忘了,袁先生让做的事,可不止我一人,你也有份,真要是暴露出去,咱们通通完蛋。”
袁清没有话,沉默代表着默认。
他费了很大劲才走到这一步,没人脉没背景,只能投靠他人,算是和韩智同病相怜。
这么多年,他们走私许多货物,尤其是开出的私矿铁器等,卖给了鞑子,赚了许多银子。
上了贼船,就再难有回头路。
他仔细观察过,陈冬生看似行事大胆,不拘一格,但内心里有杆秤,绝对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要是他刚当巡检,能遇到陈大人这样的官就好了。
可现在什么都晚了。
上面下达了命令,他们要是办不好,怪罪下来,难逃一死。
袁清招了招手,示意韩智凑近。
他在韩智耳边低语了一阵,韩智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这、这能行吗?”
袁清看着他,“行不行,总要试试,就算失手了,咱们只要咬紧牙关,也扯不到我们头上。”
韩智点了点头,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焦急之色。
夜已深。
韩智从床上坐起来,手放在唇边,发出了啼叫声。
若是没看到他的动作,这个声音被人听到,绝对不会联想到是人发出来的。
声音发出没多久,几道黑影出现在了院子里,很快,进了韩智的房间。
为首的黑衣人拱手,“大人唤我们来,所为何事?”
韩智将手指按在唇上,示意噤声,隔墙有耳,心不会出错。
他拿出一张纸条,摊开在他们面前,等他们看完之后,就着烛火烧尽。
“可明白了?”
黑衣人点点头,“大人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群黑衣人来去匆匆,很快就没了踪迹。
韩智站了会儿,怎么都睡不着了,索性起身去了书房。
书房的桌子下是石板,他打开一块石板,里面赫然是空心的。
放着一个木盒子,木盒子打开,里面是账本,当看到账本完好无损,韩智悬着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