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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慈医院的太平间终年浸着刺骨的寒意,混着消毒水与腐朽的死气。
陈青站在冰冷的停尸台前,白布被轻轻掀开,露出冯曼娜毫无血色的脸。
曾经明艳张扬、眼底藏着爱恨痴缠的女子,此刻双目紧闭,眉心与胸口的枪洞早已凝固成暗褐的血痂,两枪胸口一枪头,彻底终结了她疯魔般的复仇之路。
她到死,都带着复仇的执念,一路追杀,最终倒在了自己偏执的恨意里,再没能睁开眼。
陈青垂眸看着这具冰冷的躯体,心底只剩一片悲凉。
他不是没给过她生路,此前数次劝她回头,甚至在她陷入险境时出手相救,可他能救她一次,却不能次次都为她收拾残局。
倘若她肯放下过往的恩怨,肯放过蓝胭脂,肯从复仇的泥沼里抽身,自己会给她一个幸福的家。
可路是她自己选的,执念是她自己困的,结局,便只能由她自己承担,和那个清宫剧里的安陵容一样,她终究走向了自己的宿命。
几日后,上海郊区的公墓多了一座崭新的墓碑,上面只刻着一行字:冯曼娜之墓,挚友陈青敬立。
风吹过墓园,卷起几片叶,终究是尘归尘,土归土,那个被恨意裹挟一生的女子,彻底消散在了上海滩的风云里。
……………………
夜色如墨,76号的办公楼依旧灯火通明。
徐天守在办公室外,见陈青回来,立刻迎了上去,将一叠卷宗递了过去。
“陈主任,假钞案的进展,毕忠良刚报上来。”
陈青接过卷宗,扫到其中一行字时,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什么?毕忠良,金信银行的金库是空的?”
徐天心头一紧,点头道:“他正是这么汇报的,还……是印钞厂的电板被提前销毁,导致无法继续印制,他带人进去的时候,金库就是空的,法租界九叔可以作证。”
陈青冷笑一声:“他当我是傻子吗?毕忠良这么搞,也不怕撑死。”
他将卷宗扔在桌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挑唆:“还有上次查到红党线索,他越级上报给了特高课,这分明是没把你我放在眼里,你这毕忠良是想坐你的位置还是想做我的位置。”
徐天低眉顺眼:“陈主任的是,毕忠良确实可恶。”
眼下局势复杂,陈青暂时不打算动毕忠良,先压下了怒火。
还有法租界的总华捕老九,以及害死李男的金海、金刚那两个喽啰,早晚要和他们清算。
这帮狗东西,一个比一个贪心,却忘了,这上海滩的规矩,从来都是强者定的。他们既敢伸手,就得有被砍手的觉悟。
陈青刚将心头的盘算压下,身旁的徐天忽然掏出一份档案袋,双手递到陈青面前。
陈青目光在档案袋上,语气平淡地开口:“什么东西?”
“是金信银行金库的底单,”徐天声音语气显得格外郑重,“银行平日里的进出账、金库内的储备金额,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陈青闻言,接过档案袋,抬眼看向徐天:“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东西可不是轻易能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