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不长，可每一步都像踩在云彩上，轻飘飘的，没个着落。

江婉君的手心微微有些汗意，却更显得柔软温热。

她走在前头，那件淡粉色的家居服随着步子轻轻摆动，偶尔勾勒出腰身的曲线。

王大力跟在后面，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好盯着自己的脚尖。

可那股香味却躲不掉，丝丝缕缕往鼻子里钻，勾得人心尖发颤。

到了二楼，江婉君推开卧室，里头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

她这才松开手，转过身来。

月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正好落在她脸上。

那双桃花眼在朦胧的光线里亮得惊人，像含着两汪春水，波光粼粼的。

王大力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嫂子......这......不太合适。”

江婉君没接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慢慢浮上一层雾气。

王大力一下子就慌了，“嫂子你别哭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江婉君的声音有些发颤，却硬挤出一个笑，“我知道你瞧不上我，觉得我轻浮，觉得我对不起老赵。”

“不是，我真没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江婉君往前走了一步，仰起脸，那双眼睛直直盯着他，“从进门到现在，你一眼都没正眼看过我。我知道我做得不对，那天的事是我不好，可我就是......就是......”

说着说着，眼泪真就掉下来了，一颗一颗，顺着脸颊往下滚。

王大力心里头那叫一个乱。

他想说不是的，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看一眼，心里那点定力就少一分，再看一眼，那定力就全没了。

可这话他哪说得出口？

江婉君抬手抹了把眼泪，深吸一口气，“大力，嫂子的事儿你也知道的很清楚，不是嫂子不好，是嫂子实在憋得太久了。我跟老赵，心早就不在一起。”

王大力听着这些话，心里头像被人用手狠狠揉了一把，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看着江婉君脸上的泪，在月光底下闪着细碎的光，那光一路照进他心里最软的地方。

“嫂子......我没那么想，真的。我就是......就是怕对不起赵所长。”

江婉君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让人难受，“对不起他？大力，我跟你说，你难道忘记了吗？之所以造成今天的结果，完全是他的责任。如果不是当年他在我怀孕的时候撩骚，我怎么会流产，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这么多年，我都没有找过男人，他反而一个个女人找的有滋有味，现在我终于找到一个心动的男人，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王大力听着这些话，也不由反思起来。

是啊，凭什么呢？

江婉君这么漂亮的女人，本该被男人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却硬生生守了这么多年的活寡。

赵所长在外面花天酒地，招惹这个招惹那个，她一个人守着这个空荡荡的家，连句暖心话都听不着。

现在她不过是想要一点点温暖，想要一点点做女人的滋味，怎么就成罪过了？

“嫂子......你别说了，我......我明白了。”

江婉君抬起头，“你明白什么了？”

王大力没再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把她脸上的泪擦掉。

江婉君浑身一颤，随即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攥着他后背的衣服，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大力......你别嫌弃我，我不求别的，就求你别嫌弃我......”

王大力心里那点挣扎，那点愧疚，那点对赵所长的畏惧，在这一刻全被这句话冲得干干净净。

他抬起手，搂住江婉君的背，“不嫌弃，嫂子，我真没嫌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