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星涧事了。
震极伤势尽愈,又与星纹暴虎、月狸、云墨璇接连酣畅淋漓地战过三场,那欲寻人切磋的瘾头彻底被勾了出来。
出秘境后第三日,他便马不停蹄地在南域寻到了一处开阔荒谷。
此地名唤裂渊,两侧峭壁如刀劈斧凿,谷底铺满经年风化的青灰碎石,少有人会来此,正适合苍无涯和震极二人放手一战。
“就是这里了。”
震极站定,活动肩颈,骨骼爆出一连串细密脆响。
苍无涯立于十丈开外。凤灼同他说了几句话后,便纵身跃上峭壁一处凸起的岩石,落在早已候在那里的云墨璇身侧。
“震极道友这体魄当真可怖。”
见凤灼来了,云墨璇摇着折扇,语气感慨:“无怪乎张道友和琴音道友都不敢再来南域寻震极。”
“那日在坠星涧与他切磋,我一具化神巅峰的防御傀儡,都被他的拳头给活生生撕碎了。”
自然,苍无涯同样不差。毕竟他和云墨璇切磋时,也接连毁了云墨璇四具化神巅峰傀儡。
想到此处,云墨璇眼底反而浮起些许期待:“不知今日,二位道友又展现出何等风采。”
凤灼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道玄色身影上。
苍无涯今日仍是一袭惯常的黑衣,长发以木簪束起,腰间悬剑。与寻常剑修不同,他没有任何起手式,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但凤灼知道,苍无涯已在状态里了。
而对面,震极的气血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不假借外物,不苛求法则,数年如一日将这副肉身打磨锤炼到极致,乃至突破极限。
这是震极的道,正如他化神时领悟的法则,便是最纯粹的力量。
“苍道友,可以开始了么?”
震极并不清楚苍无涯习惯,他见苍无涯未有起手式,只是耐心沉声问询。
苍无涯微微颔首,“道友先请。”
话落,下一瞬,震极果真率先出手!
他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碎石如激矢迸射四溅。而震极本人,快过那一声炸裂的巨响,十丈距离一步横越,一拳直取苍无涯面门!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
这一拳,便是他对苍无涯全部的敬意!
苍无涯抬手,拇指将剑鞘推出半寸,一缕剑意自鞘口无声流泻。
归墟剑意,色如残烬。极淡,极薄,只在光线偏转的间隙里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银灰。
震极的拳撞了上去。
——轰!!!
气浪炸开,如怒涛拍岸。谷底青灰色碎石被这狂暴的对撞掀起丈余,又化作齑粉簌簌坠落。
震极的拳头与这道归墟剑意死死抵在一处,拳上的气血罡气与剑意激烈对耗。
一拳不成,震极没有后退。
他沉腰坐马,自胯骨起势,将全身劲力节节贯通,腿、腰、背、肩、肘,最后尽数汇聚于拳头之上!
“喝——!”
只低喝一声,震极拳头上力道竟再添三分,苍无涯那道归墟剑意被他硬生生打散!
苍无涯侧身,顺势将这股拳劲引向身侧。罡风擦着他的衣角轰入地面,炸开一个径长三尺的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