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
同苍无涯的约战,符九沅寻了个平常化神弟子切磋用的演武场。
消息不知怎么走漏的,等凤灼几人到场时,演武场四周已挤挤攘攘站满了宗门弟子,个个伸长脖子往台上看。
“人不少啊。”震极扫了一圈,有些意外。
同为体修,又都是用拳头的,这几日凌霜华和震极相处得不错。
她抱着手臂站在他旁边,随口道:“毕竟是潜龙榜第十二和第十四之间的切磋,想看的人自然多。”
“况且苍师弟和凤师弟在宗内名声极盛。不满三十,元婴巅峰修为硬生生冲到潜龙榜第十三和第十四,许多年轻弟子都以他们为榜样。”
想到这,凌霜华就暗自头疼。
就因为苍师弟和小师弟这般出名,宗内弟子甚至隐约要把逍遥峰神化,搞得她出门在外都必须要注意形象了。
“这倒是。”
震极也理解,“再加上一个多月前二位道友那场空前盛大的结道大典,连我一身在南域,此前同他们无半分交集的人都知晓一二。”
“如今有机会亲眼看看苍师弟出手,谁不想来?”
台上,符九沅已经先一步到位了。
他站在演武场中央,周身近百张符篆环绕,密密麻麻,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架势……”
连震极倒吸一口气,“光是看着就吓人。”
凌霜华眯眼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震极道友,你觉得苍师弟能赢吗?”
震极想了想,认真道:“不好说。”
凌霜华挑眉:“怎么个不好说法?”
“苍道友和凤道友实力都胜过我,他们两人潜龙榜上位次排行差异,不过是谁先胜我,谁后胜我决定的。”
凤灼和苍无涯两人之间,却是没有认真切磋过。
震极挠了挠头,道:“尽管昨日凤道友胜了符道友,但到底用了几分力也未可知。”
凤灼同苍无涯之间孰强孰弱,震极不知道。凤灼和符九沅之间差距有多大,震极同样不知道。
如此,哪能判断苍无涯和符九沅谁胜谁负?
但震极还是继续分析道:“凤道友那场,符道友以为凤道友是个不擅近战的法修,用的是以自身为阵眼的增幅符阵,主打火力压制。”
“但那一场他输了,正输在被凤道友近身。而今日,苍道友却是实实在在的剑修。”
凌霜华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你是说……”
“我猜符道友今日应当会换一种符阵。”
震极:“例如以困阵把苍道友单独限制住,预防其近身,符道友再在安全距离内,以符篆对苍道友进行火力压制。”
凌霜华微微蹙眉:“那苍师弟岂不是要被压着打?”
震极想了想,摇头:“也不一定。”
“那一日符道友的符阵,若非阵眼是他自身,岂非早被凤道友给破了?困阵再强,也得看困的是谁。苍道友那剑……我着实看不透。”
“震极道友所言不错。”
夜无痕不知何时也到了两人身侧,温声接过话头,“符师叔当年成名,靠的正是符篆与阵法之间的巧妙结合。”
而符九沅能一步步爬到潜龙榜上第十二,并且把它坐稳,就不可能只擅长一套符阵。
凌霜华挑眉:“这话怎么说?”
她只是听过符九沅,关于符九沅具体事迹,凌霜华当真没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