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都没有。
凤灼依旧坐在那里,姿态闲散得近乎慵懒。他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指尖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烛光映在脸上,勾勒出线条分明的轮廓,那双眼睛半阖着,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神色。
凤灼忽然开口,语气似笑非笑:“墟玄前辈觉得我们怕段尘?”
墟玄一愣。
什么意思?
凤灼继续道,声音不紧不慢:“段器师只是个化神巅峰的器修而已,就算没有墟玄前辈你,我们想拿下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从一个元婴巅峰嘴里说出来,十分像是大话。
可凤灼这话说的云淡风轻。
墟玄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他看向苍无涯。
那黑衣剑修终于抬了抬眼,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却没有什么起伏,只是在看着他而已。
但就是这样的目光,让墟玄意识到,凤灼说的恐怕不是大话。
他们真的不怕段尘。
那问题就来了。
墟玄思绪飞速转动,目光在两人身上反复打量。
眼前两人既然不怕段尘,也不需要他帮忙对付段尘,那为什么要跟段尘抢苍雷的残片?
又为什么要主动等他找上门来?
墟玄觉得自己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干脆把心底的疑问直接问了出来:“既然你们不怕段尘,也不需要我帮忙对付他,那为什么……”
“要特意备上那杯茶?”
他的目光落在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上。
“总要讲礼数不是?”
凤灼笑道,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叫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他顺着墟玄的目光看了眼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又收回视线,不疾不徐道:“若今夜来的是客,杯中添的自然是茶水。”
“但若来的是旁的……”
凤灼语气轻飘飘的,“那杯中茶水,也不是不能换成别的。”
墟玄怔了一瞬。
随即反应过来。
茶水换酒水,怕是祭祀用的那种。
凤灼这话分明是在告诉他,今天若是来偷来抢他们手中苍雷残片的,那么今夜这杯茶,就是给他准备的第一杯祭酒!
墟玄猛然抬起头,瞳孔微缩。
他活了几百年,被人威胁过,被人算计过,被人求过,也被人捧过。
但像这样被两个小辈明明白白地告知“你若是来硬的,今夜就是你的死期”,还真是头一回!
当真狂妄!
可当墟玄抬起头,却对上了苍无涯的视线时。
“……”
“行。”
识时务者为俊杰。
墟玄深吸一口气,把那点纷乱的念头压下去,语气郑重:“你们直说吧,到底怎样才能把那两枚残片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