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劫不知落了多少道。

苍无涯立在天幕之下，霜烬横于身前。雷光一道接一道地落下，剑光也就一道接一道地斩出。

不快，不急，甚至带着几分从容的闲散，颇有一种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恣意。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那片劫云像是终于意识到奈何不了这个人，翻涌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隐隐有退去的意思。

最后一道雷落下时，已经对苍无涯造不成什么威胁了。

苍无涯甚至没有出剑。

他只是抬眼，望着那道劈下来的雷，然后伸手握住了它。

雷光在掌心炸开，电弧四溅，他却像是握着一缕光，灵力翻涌间，随手一捏，那雷便碎了。

碎成漫天星点，落在苍无涯身周。

劫云散去，阳光重新洒落。

苍无涯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翻涌的灵力。

那道困扰他有一段时间的化神瓶颈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广阔的“天地”。

苍无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手中的霜烬，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正要往下落时，一道红影已经撞进了怀里。

凤灼收起离歌，整个人挂在苍无涯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小师兄！”

凤灼仰着头，眼睛亮得惊人，“成了！”

苍无涯配合着伸手揽住凤灼的腰，任由他挂在身上，低头看着他，难得开口多说了一句：“嗯，成了。”

凤灼眨了眨眼：“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灵力往外涌，有点控制不住？”

苍无涯点头：“有点。”

凤灼笑起来，凑近了些，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放轻了：“我教你，静下心慢慢来，一会儿就好了。我刚才也是这样。”

苍无涯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嗯”了一声，却没动。

凤灼也不动，就那么抵着他。

两人呼吸交缠间，凤灼忽然又问：“小师兄，刚才最后一道雷劫，你怎么忽然不用剑，改用手去接了？”

那一刻，苍无涯立在天幕下。

雷劫到了最后一道，本该是最烈最猛的一击，他却连剑都懒得出。

只是抬眼，抬手，就那么随意地一握。

周身雷光、漫天劫云，都反倒成了苍无涯的背景。

彼时凤灼站在。

这就是他的道侣，果然够帅！

苍无涯想了想，道：“想试试。”

“试什么？”

“试试能不能接住。”

没什么理由，只是想试试而已。

还真是……

凤灼压下心里那点翻涌的情绪，只弯着眼睛笑，笑得肩膀都在抖，整个人挂在苍无涯身上晃来晃去。

“小师兄，”

凤灼笑够了，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盯着苍无涯，“你知道吗，方才你在上面握住那道雷的时候，我在

为何？是担心吗？

苍无涯看着凤灼，没说话，只是揽着他腰的手收紧了些。

凤灼却道：“我就想，这人是谁啊？怎么这么帅？哦，是我道侣。”

这话凤灼说得理直气壮，也并不觉害臊。

苍无涯唇角弯了弯，低头在他眼睛上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