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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斯沉默了一秒。

“影子，你听我。”汉斯的声音很认真，“如果真的是启明星人，你面对的可能是比天人境更可怕的东西。你确定要去？”

萧默没有犹豫。

“我确定。”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好。”汉斯，“我让罗斯柴尔德家族在喜马拉雅山脉附近的所有观测站全部启动。卫星数据、地面雷达、气象监测，全部对你开放。”

“还有。”汉斯补了一句，“秃鹫的驾驶员是圆桌会议的人，他熟悉喜马拉雅山脉的地形。他会帮你。”

“谢谢。”萧默。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收进口袋。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寒霜从行宫的侧门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外面披了一件深色的薄外套，丹凤眼在探照灯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

“飞机上是谁？”她走到萧默面前，直接问。

“我爸妈。我妹妹。”萧默。

沈寒霜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没有多问。

“走。”她。

两个人朝秃鹫走去。

秃鹫的驾驶员已经坐在驾驶舱里了。他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白人男性，短寸头，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旧疤，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飞行服。

他看到萧默和沈寒霜走过来，从驾驶舱里探出头。

“影子先生。”他的声音很沉，“会长已经跟我了。喜马拉雅山脉我飞过三次，地形我都记在脑子里。”

萧默点了点头，拉开舱门，钻了进去。

沈寒霜跟着他钻进舱门。

秃鹫的尾部喷口喷出淡蓝色的火焰，机身微微一震，然后平稳地升了起来。

它从行宫广场上腾空而起，在暮色中划出三道明亮的蓝色弧线，然后机头一压，朝西北方向全速飞去。

速度在几秒之内提到了极致。两千公里每时。

金三角的群山在下方飞速后退，热带雨林的绿色在夜色中变成了一片深沉的墨色。

萧默坐在座椅上，系着安全带，眼睛盯着面板上的显示屏。

屏幕上显示着秃鹫的实时位置、速度、高度和航向。西北偏西。跟那架被劫持的飞机一样的方向。

他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了萧千陌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了。

“千陌。飞机轨迹调出来了吗？”

“正在调。”萧千陌的声音传来，带着键盘敲击的噼啪声，“我用北斗卫星的军用频道。这个频道有最高权限，应该能看到实时画面。”

萧默等了几秒。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怎么了？”萧默问。

“老大……”萧千陌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北斗卫星调出来的画面……是一片雪花。”

萧默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什么？”

“我换了三颗卫星。北斗三号、北斗五号、北斗七号。全部是雪花。什么都看不到。”萧千陌的声音越来越紧，“我试了光学成像、红外成像、合成孔径雷达。全部失效。信号显示正常，但画面就是一片雪花。”

萧默的呼吸沉了一分。

“是卫星故障？”

“不可能。”萧千陌的声音很笃定，“我查了其他频道的卫星数据。其他卫星都在正常工作。只有覆盖喜马拉雅山脉区域的那几颗卫星，全部是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