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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如今已经洪武二十一年,也不知道前个月你二弟的白胡子老爷爷又送了他什么,什么时候能够送回来。”
朱元璋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期待的道。
“应该又是什么高科技的好东西...”朱标笑着回道。
“标儿,你回去给你二弟写信,告诉他,家里都好,让他安心打仗,欧洲打完了,还有非洲,还有美洲,大明的疆域,要扩展到天边,顺便问问这一年有什么好东西。”
朱标笑了笑道:“父皇,二弟知道。”
“他知道是他的事,咱是咱的事。”朱元璋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西边的天空。
窗外,夕阳西下,把整座皇城染成一片金黄。
从应天府往西,到兰州,到西域,到撒马儿罕,到君士坦丁堡,再到巴黎。
几万里路,他一步都没走过,但他的儿子走过。
“标儿,你栐儿那孩子,像谁?”朱元璋忽然问。
朱标想了想:“像父皇。”
朱元璋摇摇头:“不像咱,咱年轻时候没他那么狠,他打仗不要命,咱还要。”
朱标没接话。
“他像你祖父...”
朱元璋顿了顿,又道:“你祖父当年在凤阳,也是这样的性子,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朱标不知道祖父是什么性子,祖父在他出生前就过世了。
但他知道二弟是什么性子。
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欧洲不打完,他不会回来。
“标儿,你回去吧!”朱元璋摆摆手,“咱再站一会儿。”
朱标站起身,躬身告退。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朱元璋还站在窗前,背着手,望着西边的天空。
夕阳照在他身上,把那道笔直的身影拉得很长。
马赛往东的路比想象中好走。
地中海沿岸的官道是古罗马时代修建的,虽然年久失修,但路基还在。
碎石铺面,马车走得稳当,比法兰西内陆那些坑坑洼洼的泥路强多了。
朱栐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
身后是八万大军,铁甲如林,燧发枪齐刷刷指向天空。
战马打着响鼻,前蹄刨地,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走了三天,大军越过罗讷河,进入普罗旺斯伯爵领的地界。
普罗旺斯伯爵路易二世已经投降了,土地充公,财产登记,人正在准备送往应天府。
各地的官员见大军过境,纷纷开城迎接,不敢有丝毫怠慢。
又走了两天,前方出现了阿尔卑斯山的轮廓。
山很高,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翻过这座山,就是意大利。
但他们的目标不是意大利,是德意志。
神圣罗马帝国的西部屏障,莱茵河。
美因茨、沃尔姆斯、施派尔,那些帝国城市还在莱茵河对岸等着他们。
“传令,全军加速,天黑之前翻过山。”
朱栐一夹马腹,战马冲了出去。
八万大军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闷雷。
山上风很大,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路很窄,只能容两辆马车并排通过。左边是悬崖,右边是山,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
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跟着吴王打了这么久的仗,什么险路没走过?
走到半山腰时,前方斥候策马回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王爷,翻过山就是意大利边境,那边有米兰公国的军队在集结,大约五千人,正在往山口方向来。”
朱栐勒住马,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五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