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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冲击，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得多。

顾天阳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正在咆哮的巨龙卷入了深渊之中，四周的道韵碎片在那一刻全部亮到了极致。

他的意识在那种冲击中剧烈震颤着，但他没有退却。

他咬紧牙关，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与那道已经开始松动的壁垒一次次碰撞，一次又一次地试探着它的极限。

当他在心中不知第几次发起了冲击时，那道壁垒终于在他意识深处发出一声清晰的碎裂声响。

那声音如同一道沉闷的钟声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开来。

将他体内那片已经翻涌了许久的星海骤然推开了一道前所未有的豁口。

一股全新的力量从那个豁口中涌了出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精纯的道韵，瞬间淹没了他全身。

那种感觉，如同他第一次突破了境界、第一次感知到天地法则、第一次站在这方大千世界之上时那般，带着一种真正意义上的蜕变感。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与那方天地之间最后的隔阂终于消失了。

仿佛长久以来一直戴着的一副手套终于被脱下，每一寸肌肤都能直接触碰到空气中流淌的法则之风。

金仙。

他终于跨过了那道门槛。

他盘坐在那片谷地中央，周身的气息正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缓缓沉淀下来。

那些多年参悟而来的道韵碎片。

此刻已经全部融入了他的根基之中，化作一道更加深厚、更加扎实的力量，托着他稳稳地站在了更高的台阶之上。

他没有急着起身，而是先在那种新的境界中安静地坐了很久。

那种全新的感知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以一种更加坦诚的方式向他展示着自己的面貌。

那道裂隙的位置在他的感知中变得前所未有地清晰。

他能感觉到，那道裂隙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变宽，如同正在苏醒的古老存在正缓缓睁开双眼。

他站起身，朝着居住区域的方向走去。

六位道侣看到他走过来时，火灵儿第一个站起身来，快步走向他。

她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后眼睛亮了起来。

“你突破了？”

顾天阳点头，轻轻应了一声。

武玲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片刻。

那双深邃的眸子中，带着一种跨越了漫长等待后终于得到答复的平静。

柳若昀没有起身，但当她抬眼看向顾天阳时。

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中，此刻却带着一种极淡的温和。

顾天阳接过云瑶递过来的热茶。

茶杯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让他从刚刚突破的余韵中慢慢沉淀下来。

火灵儿迫不及待地问了一句。

“那接下来呢？”

顾天阳端着茶杯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向溪流上方的方向。

“那道封印正在加速弱化。”

“按照目前的趋势，可能比那位守护者预估的还要更快。”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

“在封印彻底崩解之前，我要去一趟那道裂隙的另一侧。”

火灵儿眨了眨眼，似乎想问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换了一句。

“我们能一起去吗？”

顾天阳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不能。”

“那道裂隙只有金仙境以上的修为才能安全通过。”

“等我确认了那道裂隙另一侧的状况，再回来接你们。”

他说得简短，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

六位道侣安静地听他说完，没有人再追问。

武玲珑双深邃的眸子始终落在他脸上，片刻后她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夜色在溪水和星光中继续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