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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少女是他的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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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场版的剧本会议,从早上开到了下午。
编剧组的负责人把初稿的大纲铺在桌上,手指点着其中一页,说:“社长,我说句实话,这个案件的体量,跟正剧差距太大了。走私网络,三个警署联动,还有那条政界的线—这些东西堆在一起,感觉不像《大搜查线》,像是另一部戏。”
“哪里不像?“北原信问。
“正剧里,青岛查的是什么?便利店仓库的流浪汉,停着没人认领的自行车。“编剧组负责人说,“那种东西,观众觉得真实,觉得那就是他们身边会发生的事。但你现在要写的这个案子—
”
“电视剧可以慢热。“北原信打断他,“电视剧可以用十二集把一个案子磨透,可以让观众在第三集才开始真正投入。但电影院不行。观众买了票坐进去,第一幕就要被抓住,而且要抓得足够用力,让他没办法在脑子里想别的事情。”
“那草根的质感呢?”
“没有说要丢掉。“北原信说,“体量大,不代表质感变。案件可以大,但青岛面对这个案件的方式,依然是他那一套—跑腿,碰壁,被上面压,然后用他自己的方式往前走。壳子大了,但里面的人没变。”
编剧组负责人皱着眉头,没有立刻说话。
另一个编剧接过话:“那室井这条线怎么处理?正剧里他一直是那堵墙,但如果案件升级到这个体量,他一直当墙,观众会觉得闷。”
“所以这一次,墙要动一下。“北原信说,“不是推倒,是裂一条缝。观众等了一整个电视剧季,就等这一刻。”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编剧组负责人把大纲翻到下一页,拿起笔,说:“那从第一幕开始,重新来过。”
“对。“北原信点头,“从第一幕开始。”
宫泽理惠收工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
她在片场换下戏服,对着镜子把脸擦乾净,看了看时间,没有叫车回公寓,反而让司机把她送去了赤坂的事务所楼下。
上楼的时候,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来。
就是想来看看。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事务所这一两年扩张得很快,她一进大门就感觉到了一走廊里多了好几张陌生的脸,前台换了新人,连茶水间的位置好像都挪动过。她在走廊里走着,偶尔有人抬头看见——
她,先是愣一下,然后赶紧打招呼,那种反应跟对待一个外来客人差不多,客气但有点生疏。
她扫了一眼北原信办公室的方向,门关着,没有灯。
“宫泽小姐。“旁边一个年轻助理小跑过来,“您是来找社长吗?”
“他不在吗?”
“在的,在的,社长在会议室,他们今天从早上就开始讨论新电影的剧本,还没结束。”
宫泽理惠应了一声,随口问:“什么新电影?”
助理有点为难,笑了笑说:“好像是《大搜查线》的剧场版,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宫泽理惠点点头,把那句话咽下去。
她就是随便问问,没什么的。
也不是说他一定要跟她说这件事,那也不是她的事,她也没有资格要求什么。
就是不知道怎么说就感觉有点奇怪。
她在走廊尽头的椅子上坐下来,准备等一会儿。
等了一个小时,会议室的门没开。
等了两个小时,里面还能听到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有时候安静一段,然后又响起来,像是在争什么。
到第三个小时,她肚子已经有点饿了,掏出来看了看时间,窗外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她正想站起来,会议室的门开了。
出来的是编剧组的几个人,她一个都不认识,但那几个人显然认识她—打头的那个愣了一秒,随即笑着招呼:“宫泽小姐?您来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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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等社长啊?我们去帮您叫一下——”
“不用,“她摆了摆手,“他要是忙就算了,我随便来看看。”
话音刚落,里面又走出来一个人。
北原信拿着一叠稿纸,低着头还在看,走到门口才抬起眼,然后看见她,嘴角动了一下。
“什么时候来的?”
“没多久。“宫泽理惠说。
北原信扫了她一眼,嘴角那个弧度往上走了一点:“哦,那我继续回去工作了。”
宫泽理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哼”了一声,把脸转开:“谁让你陪了,我就是随便来看看,你忙你的。”
“好。”
“————你是故意的吧。”
北原信笑了一声,没有解释,把那叠稿纸夹在臂弯里,说:“走,去办公室。”
办公室的灯亮起来,比走廊暖一些。
宫泽理惠在沙发上坐下,北原信去茶水那边,回头问她:“喝什么?”
“不喝那些了,“她说,“最近不熬夜,咖啡戒掉了。”
“热水?”
“行。”
北原信烧水,她就坐在那边看他,看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把桌上的稿纸整理了一下——
,然后端着杯子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最近怎么样?“他问。
“还行。“她撇了他一眼,“你呢?都开始准备拍电影了,也不跟我说一声,也不问问我要不要参演之类的。”
“剧本还卡着,没想好。”
“卡在哪里?”
“案件的体量问题,“北原信说,“编剧那边觉得做大了会失真,但不做大,电影就撑不起来。”
宫泽理惠想了一下,说:“我是外行,你也不一定要听,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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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就是————“她顿了顿,把腿收起来,整个人侧过身,“我之前拍那个综艺,去各种地方,那些地方的人跟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没想到这个地方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感觉这一辈子都没注意过自己家门口。“她抬头看他,“所以你说的那个草根质感,不是案件小不小的问题,是观众有没有觉得,这件事跟他们有关系。只要他们觉得有关系,案件多大都无所谓。”
北原信没有立刻说话,低着头想了一会儿。
宫泽理惠等了一下,补了一句:“反正我就是随便说说的,你,“有用。“北原信说。
她闭上嘴。
然后他把那叠稿纸拿过来,翻到其中一页,往她那边靠近了一点,两个人肩膀几乎挨着,他把那一页放到她面前:“你觉得这一段的问题在哪里?”
宫泽理惠低下头去看,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字,她眯了眯眼,认真地读起来。
距离这么近,她不太习惯,但又不想动。
她想起上次跟他靠这么近,还是拍《恶之花》的时候,那个吻————
都是一年之前的事情了吗?
她在外面到处跑,拍综艺,接电视剧,走到哪里都有人认得她,都有店家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让她尝,都有镜头对着她,都有人把她的名字喊得很大声。
她喜欢那种感觉,当然喜欢。
但她不知道怎么解释,为什么坐在这个办公室里,就是觉得不一样。
“这里,“她用手指点了点纸上一行字,“这里青岛的反应写的太乾净了,他不应该这么快就想明白,他应该先犯个错。”
北原信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拿起笔,在那行字旁边画了个圈。
“嗯。“他说,“对。”
宫泽理惠盯着那个圈看了一秒,有点想笑,忍住了。
她只是想听他说”对”。
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这一年,她一直都想听他说一次。
北原信把文件往桌上一放,侧过头,发现两个人的距离比他以为的近很多。
理惠也在同一时间意识到这件事,没有动,就那么看着他,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灯光是暖的,把她的脸照得很清楚。
北原信看着她,她的脸颊慢慢泛起一点红,不深,就是那种薄薄的一层,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又像是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咽了一下。
办公室的玻璃是单向的,里面能看见外面,外面的人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见自己的倒影。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经过,透过玻璃能看见人影晃过去,但那些人完全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北原信慢慢靠近她,然后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