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松隆子在冰冷的雨水里一遍遍重来,嘴唇渐渐冻得发白。她太想演好了,太想证明自己的实力,也太想在这个片场证明自己绝不会输给昨天的宫泽理惠。可是,她越是这么想,那种“优等生想考满分”的痕迹就越重。
气氛微微有些紧绷。
北原信没发火,他推开摺叠椅站起身,从大田手里拿过一把黑伞,走进了雨幕。
他走到浑身湿透丶正咬着嘴唇生闷气的松隆子面前,把黑伞往前一倾,稳稳挡住了她头顶的雨水。
“较什么劲?”北原信看着她,语气很温和。
松隆子偏过头,小声嘟囔:“我没有,是情绪还没到位————”
“你不是情绪没到位,你是包袱太重了。”
北原信看着她的眼睛,一语点破:“你想证明你长大了,想证明你的演技不输给任何人,包括理惠,对吧?”
被戳中心事,松隆子耳根一热,反驳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北原信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伸手像平时那样,极其自然地帮她理了一下贴在额头上的湿发。
“想赢是好事。但你现在的状态,就像个想在大人面前考满分的小孩。”
北原信收起笑容,认真起来:“你学了太多完美的技巧,但这场戏不需要完美。委屈就是委屈,不甘心就是不甘心。把你的好胜心,把你这会儿觉得凭什么我演不好”的这股闷气,全借给这个角色。”
“别管表情好不好看,难看一点也无所谓。去演吧。
说完,北原信撤走黑伞,转身走出了雨幕。
松隆子站在原地愣了两秒。那几句话,就像是直接敲碎了罩在她身上的那层“世家大小姐”的玻璃罩。
她忽然觉得鼻子一酸,那股一直憋在胸口的闷气,找到了出口。
“准备—A!
”
大雨再次落下。
松隆子猛地抬起头,这一次,她忘了声乐发音,忘了机位,也忘了场外的理惠。
她像一头发怒的小豹子一样冲了出去,声音因为情绪过载而破音丶嘶哑,质问的时候甚至不小心跟跄了一下,溅了一身泥水。
动作确实不怎么好看,也没了大小姐的端庄。但17岁少女的执拗丶不甘,和角色理想破灭的绝望砸在一起,反而透出了一股直击人心的真实。
“卡!非常好!”
北原信的声音在雨声中响起。
松隆子脱力般跌坐在积水里,大口喘着粗气。听见夸奖,她抬起头看向监视器,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嘴角却扬起了一个带着点小骄傲的笑容。
场外,宫泽理惠看着跌坐在泥水里的松隆子,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微微弯了弯嘴角。
“进步得真快啊。”理惠在心里念了一句。她并未觉得受到威胁,只是在这一刻,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个片场里,属于天才之间的那种共振。
而那个能把她们潜能都逼到极限的男人,正坐在监视器后,平静地掌控着这一切。
最难的戏拍完后,剩下的拍摄势如破竹。
——
十二月中旬,《大搜查线》剧场版杀青,转入后期与宣发阶段。
北原事务所的顶层会议室里,气氛却并不轻松。
“被算计了。”
大田正一将一叠排片表甩在会议桌上,眉头紧锁:“东宝的发行绿灯亮了,但底下各大影院首映周的排片出了大问题。东京核心商圈的大影院,给我们的场次全卡在上午九点前,或者晚上十一点半之后。而且,清一色全是不到五十人的迷你厅。”
相田秘书扫了一眼排片表,声音泛冷:“财团的手伸进基层了。他们左右不了东宝高层的决策,就走私下的人情关系,压榨底层经理的排片权。这是想把我们卡死在起跑线上。”
首周票房就是命脉。首周数据一旦难看,后续的排片就会被名正言顺地砍掉。
大田叹了口气,有些无力:“这些底层经理最怕得罪财团。我们现在连跟他们谈判的筹码都没有。”
“谁说没有筹码。”
一真坐在旁边翻看文件的北原信,终于开了口。
他极其平静地合上文件,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看向大田。
“大田,院线经理也是要吃饭的。”
北原信声音很平:“他们愿意卖财团的面子,把我们排在垃圾时间,是因为他们觉得《大搜查线》就算放在黄金档,也未必能给他们赚多少钱。既然不赚钱,不如拿去换人情。”
他放下茶杯,手指点了点那份排片表:“但如果他们发现,自己算错帐了呢?”
大田愣了一下:“社长,您的意思是————”
“相田。”北原信转过头,“明晚八点,放终极预告片。片尾加一条:首映周凭M—51
风衣内部编号购票,可在影院免费领取限定周边。费用走周边公司的帐。”
相田立刻记下。
“大田。”北原信又看向大田,“去联系大岛便当店那些跟我们有互动的线下商铺。
以事务所的名义出资包场,算是青岛俊作请老朋友看电影。”
大田停下笔:“社长,我们去包那些早上八点和半夜的冷门场次吗?”
“对,就把他们扔给我们的冷门场次,全部填满。”
北原信靠在椅背上,眼神很淡:“财团能用人情压住院线经理,但压不住他们想赚钱的本能。等预售一开,当那些经理看到早上八点和半夜十二点的垃圾场次,十分钟内连第一排的座位都卖空的时候,他们自己会算帐的。”
他微微偏过头,看向窗外。
“不用我们去求。为了利润,他们自己会把黄金档乖乖腾出来。”
a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