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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墙外全是人,退路被堵。”一名探子跌跌撞撞跑回来,“我爬上柴堆看了,一圈都是,至少八百人!行动整齐,不像江湖散众,倒像是……军阵。”
赵大学士瞳孔一缩。
他几步登上堂前残破的台阶,踮脚望向院外。这一看,心直接沉到了底。
东面,黑衣人呈雁形列阵,间距一致;西面,有人持盾缓步推进,脚下踏出统一节奏;南门外,火把突然齐燃,照亮了一排排冷兵器的反光。那不是乌合之众,那是经过操练的伏兵,进退有度,布防严密。
“不对……”他喃喃自语,“这不是据点……这是陷阱。”
旁边一位年迈学士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发抖:“我们……我们才是猎物?”
没人接话。空气像是变成了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飞鸽呢?还能传讯吗?”有人慌张地掏出笼子。
鸽子扑腾着翅膀飞上半空,刚升到屋顶高度,一道黑影掠过,一只漆黑的弩箭精准命中。鸽子坠落,被墙外的人捡走。
“符纸呢?激活传音符!”又一人掏出贴身玉牌,注入真气。
玉牌毫无反应,仿佛被什么力量封住了。
“整片区域……都被隔绝了。”那位文书官瘫坐在地,手里还攥着失效的符,“这不是人力能做到的……除非……有规则压制。”
赵大学士站在台阶上,冷汗顺着鬓角滑下。他忽然想起昨夜宫中接到的批红密谕——那句“宜查旧官邸遗迹”,是谁写的?又是谁盖的印?
他们接到消息后一路追查,每一步都像是被人牵着走:青皮灯笼的流言、沾泥的靴印、血印、账册……全都太巧了,巧得像是专门摆在那儿等他们来捡。
“我们从一开始就被引导了。”他声音沙哑,“有人算准了我们会来,算准了我们会信,算准了我们会带最少的人手,走最偏的路。”
“可……可是,谁会这么做?谁敢围困六阁大学士?”有人仍不死心。
赵大学士没回答。他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像是被人用布兜头罩住,越收越紧。
就在这时,院中雾气忽然变浓。地面开始轻微震颤,像是远处有大队人马逼近,却又听不见脚步声。黑衣人依旧沉默,但阵型开始缓缓收缩,一步步向院门逼近。
“守住大门!”赵大学士吼了一声,抽出佩剑,“撑到天亮!一定会有巡查队伍发现异常!”
没人动。几名随从握着刀,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忽然,一声极轻的竹哨声从远处飘来。
不高,不尖,像是山野间牧童随意吹出的调子,随风而来,转瞬即逝。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赵大学士浑身一僵,猛地抬头望向村外那座废弃的钟楼。
晨光微熹,钟楼轮廓模糊,只能看见一个黑点立于顶端,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他知道——那个人就在那儿。
从头到尾,都在看着他们一步步走进这个局。
而他们,连对方的脸都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