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还不是时候。
他还得等。等那个0.3%的反弹彻底压下去,等最后一丝侥幸心理消失,等所有人心里都默认——皇帝已经不在了。
这才是最干净的清算。
当他再次睁眼时,目光在远处钦天监的铜壶滴漏上。那根指针已经开始发烫,水位下降的速度明显快于日影移动。有个吏模样的人跑过去查看,抬头望天,又低头看表,脸上写满了惊疑。
很好。
种子已经撒下,风暴正在酝酿。
他抬起脚,往前踏了半步,鞋尖踩在光影交界处,正好卡在明与暗的缝隙里。这个位置很微妙,既不在宫墙之内,也不在市井之中,像是悬在两个世界之间的支点。
他站定了。
手指仍贴在剑柄,体温透过皮革传来一点暖意。风吹过耳际,带来几声孩童唱童谣的尾音:“……腊八粥冷锅不开,天子睡在破庙台……”声音断断续续,却越来越多人跟着哼。
他知道,恐惧已经成了共识。
下一步,就是信仰崩塌。
当百姓不再怕皇帝,也不再指望皇帝的时候,这片土地才会真正准备好迎接新的规则。
而现在,所有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完。
赌盘数据稳如铁秤砣,民心资本蓄势待发,龙脉节点全部锁定,六大衙门的黑账随时能甩出来。就连天气都在配合——云层压低,北风渐起,像是老天也在等着这一刻锤。
他什么都不用做了。
只需要站着。
等系统给出最终反馈,等全城集体认知完成最后一次校准,等那个“100%倒台”的临界点自然到来。
到时候,他只需轻轻按下确认键,整个旧王朝就会像一只暴跌到底的垃圾股,被市场自动摘牌。
而他,连手都不必抬一下。
风更大了。
一片烧剩的纸灰打着旋儿飞过来,擦过他的袖口,在脚边。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动。
那灰停了几秒,又被风吹走,飘向午门方向。
广场上只剩下一个瘫跪的人影,四周空荡荡的,连火盆都灭透了。
陈长安站着,一动不动。
他的影子横在青砖上,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锋刃藏在里面,只等那一声铃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