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朝里面看了一眼,想进去,看看季雾现在的状态。
但……他瞳孔骤缩。
实验室本来就不大,但是为了某些需求,里面的灯光打的很足,什么都照的一清二楚。
而季雾被穿着白大褂的陈聿晚搂在怀中,唇齿相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剥的差不多了,莹润的肩头上印着红印,苏真知道,这颜色是陈聿晚的口红色号,而背部和露出的腰上,全是犹如有毒根茎般的毒花。
大腿边是堆迭起来的裙边,层层迭迭的,复杂的很,白皙的大腿堆起软肉,而陈聿晚的手,就在裙摆之间游动,掐的大腿上全是印子。
季雾雪白皮肉上到处都是红痕和印子,雪地落梅似的。
他这个方向,能看见季雾迷蒙的眼神,眉间微蹙着,看上去似乎很委屈,但脸上欢愉的表情分明骗不了人。
苏真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不对,他的老婆,被别的女人亲了,不对,是被别的女人伤了。
按道理来说他应该赶紧破门而入,大声斥责陈聿晚因季雾在病中而哄骗她的行为,但大脑受到的冲击太大,导致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将门关上,独自消化着自己看到的消息。
老天爷……这不对吧。
季雾,难道不是陈聿晚的儿媳吗?
婆婆和儿媳?
他揉了揉额头,这不对吧,这不对……吧。
不是,他到底在想什么?这重要吗?重要的难道不是陈教授趁着病人意识不清醒猥亵对方吗?
他闭了闭眼,拿起季雾的手机,输入她的生日,手机开了。
他在陈逸那个对话框里打打删删,最后一片空白。
自暴自弃地将手机放下,他不能给陈逸说,至少不能用季雾的手机说。
他不能让季雾受到伤害。
他拿出手机,记下陈逸的联系方式。
然后,颓废地坐在外面。
现在的苏真觉得,自己就像那电影里无能的丈夫,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想做,感觉人生已经失去了意义,失去了目标,没有了活着的欲望,开始思考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最后什么也没得出来于是崩溃。
……
陈聿晚抱着季雾再出来时,看见的就是一脸颓废的苏真,她对这个男孩不怎么感兴趣,只是草草吩咐了一句:“把里面收拾一下。”
相似的场景,只是今天有对话。
苏真听见了,嗯了一声,陈聿晚也就没再管,她锋利的眉眼一扫,盯了他一眼,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嗤笑。
苏真:“……”
叁十年河东叁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他沉住气,推开实验室,里面的味道很淡,几乎都快消散了。
地上全是用过注射器,他盯着一旁的装置上的药罐。
……
他……好像知道季雾的病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陈聿晚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孩,目光沉沉。
这种病根本就不难治,但很难根治,只不过所需的材料是普通人几辈子都买不起的,因此这种病最常规的方法就是吃药抑制。
目前最好的器材都在国内……她可以治好季雾的病,然后再带着她去美国。
她或许会有些不适应,但没关系,她会教她。
女孩喜欢画画,她可以将她送进最好的大学进修美术,给她办画展。
或许女孩喜欢其他东西,她也一样可以做到。
陈聿晚的目光不自觉的变得温和。
恰巧季雾这时候醒来,有些呆呆地盯着陈聿晚看。
“怎么了?”陈聿晚轻声出口。
季雾摇摇头,她只是觉得身体比较疲惫。
她这次治疗意识比上一次强烈一些,知道自己一直靠在陈聿晚怀里,但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我好困。”她喃喃,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转身继续睡了。
陈聿晚沉默坐在她的床边,牵过她的手,看着手背上发青发紫的针眼。
季雾的皮肤太薄弱了,这点小伤口看上去也是触目心惊。
陈聿晚缓缓地揉,眼神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