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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位血族匍匐得更低了,几乎要融进地面的影子里。
“本皇等够了。”
那个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更加令人心悸的杀意。
“去吧。你们四人都是子爵,永夜囚笼困不住你们。记住,不要惊动东方的武者,尤其不要惊动昆仑山的人。找童男童女,在西方便好,找那些没有武者庇护的地方。”
四个女人齐声应道:“谨遵陛下之命。”
她们站起身,倒退三步,然后转身走向甬道。深红、墨绿、幽紫、漆黑,四道身影如四朵绽放于暗夜的花,消失在幽蓝的灯火深处。
大厅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八个血族伏在长桌两侧,和棺材里那双缓缓闭合的竖瞳。
黑暗中,响起一声低沉的叹息。
“神秘的东方……”
血皇的声音变得悠远,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冥冥中的命运。
“难道我们血族的劫,就是这一世吗?”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钟乳石上的水珠,滴答、滴答、滴答,像一座永不停歇的钟摆。
………
同一时刻,东方,长白山脉——白头峰。
这是朝鲜半岛境内的最高峰,海拔两千七百余米。山顶终年积雪,即使在盛夏七月,峰顶依然是一片银白。
狂风从西伯利亚吹来,裹挟着冰晶雪粒,在山脊上拉起一道道白色的雪雾。
没有人知道,在这座山峰的顶部,存在着一个与世隔绝的天地,那是一座阵法。
那阵法藏在雪层之下,藏在山体内部,藏在一个天然形成的冰洞深处。
冰洞的四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那些阵纹的笔法与昆仑后山的两界通幽阵如出一辙,但又有着微妙的差异——昆仑的阵法是用来封印通玄古路的,而这里的阵法,是用来感知的。
感知什么呢?
感知这片大地最东端的一切异动。
冰洞的中央,盘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中年人,看面容不过四十余岁,穿一身灰白色的麻布长袍,长发披散,胡须拉碴,面容清瘦。
他的双眼紧闭,呼吸悠长而平缓,周身没有一丝真气波动,像一块与雪山融为一体的石头。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多久了?
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更久。
白头峰上的雪了一层又一层,他身上的麻布长袍被冰晶覆盖又被体温融化,融化了又被重新覆盖,反反复复,那件袍子已经变成了一种介于布与冰之间的奇特材质。
他的头发和胡须上也结满了霜,远远看去像一尊冰雪雕成的塑像。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毫无生气的人,在血皇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他的眼睛也睁开了。
那是一双很普通的眼睛。
不大,不亮,没有任何神光流转,甚至有些浑浊,像一个在田间劳作了一辈子的老农。
但这双普通的眼睛里,映出了一个画面——遥远的西方,亚得里亚海的深处,一座无名岛上,一股压抑了千年的黑暗气息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