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的指尖还停留在宴沉的锁骨处,温热的皮肤下脉搏鼓动。
像被困在粗砺外壳下的野兽,压抑着蓬勃的生命力。
“好乖。”
她收回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身体往后退了退半倚着靠枕。
动作间,露出的脚踝白皙纤细,在昏暗里像易碎的玉。
“但现在我要睡觉了。”
虞念扬着下巴,语气十分傲慢。
宴沉抬起头,黑眸在夜色里亮得惊人,像蛰伏在暗处的兽类。
他没动,只是盯着虞念的脸,喉结滚了两滚。
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她的存在只会带来没有希望的未来。
为了博一条生路,他只能这样做。
别恨他......
他缓缓站起身,灰色衬衫下的肌肉线条因为动作微微绷紧。
虞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脚往他小腿上踹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不耐:
“还愣着干什么?私闯民宅难道还想留宿不成?”
宴沉的身体僵了一下,垂眸看了眼她赤着的脚,眼神暗了暗。
他没说话,往后退了两步,给她让出通往卧室的路。
虞念白了他一眼,转身往门口走。
这人.......不会要坏她吧......
客厅的窗户还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点凉意。
虞念将外套裹紧了些,走到门边,手刚碰到门把手,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遭了.......
中招了。
眼前的景象慢慢模糊,客厅的家具在昏暗里变成模糊的色块,宴沉的身影也变得重影叠叠。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用力扣住手心试图保持清醒,可完全无济于事,她抬头看向宴沉,有些不满。
她又不是不去。
只是缓去,慢去。
有计划地去。
他至于吗。
宴沉依旧站在原地,金色的瞳孔紧紧盯着她。
虞念不甘心地倒进他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真是美色误人啊.......
这次她可是栽大发了。
再次睁眼时,不是熟悉的寝室天花板,而是一片刺眼的白炽灯。
虞念眨了眨眼,适应了光线后,慢慢从床上爬了起来。
如果没猜错,现在她应该已经到第六区了。
视线内是一间设施齐全的小屋,靠墙摆着衣柜和书桌。
书桌上甚至放着一套崭新的连连看秘籍.......
不是。
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虞念往四周墙壁扫了一眼。
窗户被厚厚的木板钉死了,钉眼密密麻麻,一点光线都透不进来。
只有头顶的白炽灯散发着冰冷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窗外隐约飘进来的尘土气息,陌生又压抑。
手脚都被粗砺的麻绳绑着,手腕和脚踝处已经被磨得发红。
“嘶.........”
她试着动了动,绳子绑得极紧,丝毫没有挣扎的余地。
虞念咬着牙,在心底把宴沉骂了千百遍。
狗东西,第二次了!
等回了七区,她非得给这蠢蛇炖来煲汤喝不可。
炖之前,她要把办公室那一箱东西全用上。
男妈妈啊,不吃浪费了。
虞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着调动精神力。
指尖的精神丝像细密的银线般悄然蔓延开来,小心翼翼穿过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