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虞念想说些什么,却被他轻轻按住唇瓣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别再伤我的心了。”
他实在不想再听到什么诸如不信,说谎啊之类的话了。
柏州眼睛里带着哀求,声音沙哑得像是浸了蜜。
“我去冲个凉,冲完就回去加班了,你好好休息吧。”
不等虞念回答,他便撑起身子下了床。
看着她眼底未散的倦意,他想,他这辈子纵然万般不幸。
也都不重要了。
就算她是哄他的。
他也甘愿。
浴室的门被轻轻带上,紧接着,温热的水声便缓缓响起。
氤氲的水汽透过门缝漫出来,混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香水味。
虞念靠在床头,指尖还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脊背上那道刀疤的凹凸触感。
柏州.......
到底是谁.......
她眼皮却越来越重,终究抵不过连日来的疲惫,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半晌,水声戛然而止。
柏州穿戴整齐走出来,刻意放轻了脚步,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月光依旧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虞念熟睡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她白皙的肌肤衬得近乎透明。
长长的睫毛垂着,像两把小扇子,偶尔轻轻颤一下,似乎睡的并不安稳。
他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指尖悬在她的脸颊上方,终究还是没敢触碰。
只是转而轻轻捻灭了床底那缕还在袅袅升起的线香。
那香是他特制的,安神之余,还掺了点微乎其微的舒缓剂。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站起身,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虞念的脸。
不知道下次再见面,她还能不能像这样,毫无防备地在他身边睡得这么安稳。
房门被轻轻带上的瞬间,虞念在黑暗中倏地睁开了双眼。
指尖一点细碎的光,转瞬即逝。
——
这一下,虞念迷迷糊糊睡到快晚上才醒。
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卧室的灯没开,外面的路灯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狭长的影子。
悯夜那边依旧没有任何消息,终端上除了一点工作通知之外,什么也没有......
已经下午六点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脑子闷闷的发胀。
说不清是没睡好的缘故,还是那线香的副作用。
“好饿.......”
肚子发出叽里咕噜的抗议声。
虞念扶着床边爬起来,趿着拖鞋,脚步虚浮地晃进厨房。
她随手抽了把陶瓷菜刀,从冰箱摸了把葱出来。
“厨艺有限,下个面吧。”
她也就会这个了.......
葱白和葱绿被切成细碎的小段,码在白瓷碟子里。
虞念转身去拿锅,却听见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这个点谁会来?
她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走过去开门。
是陆洺。
男人穿着一件厚重的黑色长大衣,领口拉得很高,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可露出来的耳尖却红得厉害。
额前的碎发微微垂落,遮住了一点琥珀色的眼睛。
那双平日里总是凌厉如刀的眸子,此刻正躲闪着,不敢看她。
视线飘来飘去,最后落在了她脚边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