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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话语下的瞬间,厅内的空气骤然变凝固起来,霎时间,场上所有人的目光便聚集了过来。
而坐在郭重光身边的林修同样要面对这些视线的压力。
他分别看向几个陌生的面孔。
根据官方情报,那个身穿皮衣皮裤的女人应该是紫烟城的林九卿,能力与魅惑有关,但具体偏向哪种类型未知。
最著名的战绩是在b级能力者时期,曾面对三名对紫烟城意图不轨的同级别能力者,并独自将三人击毙。
追,不知为何,官方情报上对他的能力倒是有详细记载。
其能力为‘崩解’,是一个非常强大直白的能力,凡是被他触碰到的物体,会在顷刻间崩解,无论血肉还是机械。
曾以一己之力令整条b级深渊裂缝崩解塌陷,里面的深渊生物无一存活。
当然,这项能力对使用者的消耗异常惊人,且难以控制。
独孤追手上常年绑着限制自己能力的特殊束带,只有在对敌时才会将其取下来。
另外一个坐在独孤追旁边的人则是大苍城许墨,能力似乎跟书画方面有关,能够构建出一个水墨世界,将生物关进去,算是封印一类的能力者。
这两人同样也是金龙过,最有可能是星阁暗插在官方铸鼎计划中的卧底。
视线越过桌面,最后让林修印象比较深刻的,是那位东海城的叶疑云。
因为在官方交给他的情报资料中,有一行明显标注的红色字体。
根据一系列观察推测,叶疑云是除了太乙之外,第二位最有可能突破到级的人。
其能力同样清晰,名为‘永冬’,能够将水汽直接凝华成冰霜,令温度快速降低至绝对零度。
这个数据是叶疑云尚处于b级时留下的,现在到了a级,能力等级恐怕还会有相当大的提升。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官方猜测叶疑云应该不止一种能力,或许是双系甚至是三系的能力者。
因为曾经有人在黑暗降临初期,见过叶疑云使用了与永冬完全相反,类似于岩浆的能力。
许是林修视线停留太久,叶疑云目光从郭重光的身上悄然转移到了林修脸上。
两人对视片刻,叶疑云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举起面前桌上的茶杯朝林修做了一个手势。
一时间,长桌上其余铸鼎者的目光齐齐聚焦在了林修和他身上。
叶疑云似乎十分享受被人注视的感觉,将茶杯里的茶水一口气喝下,神态轻松惬意。
林修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相信大家愿意来到长城防线,听我这个老头子讲话,明心里已经认同了铸鼎计划。”
郭重光笑了笑,环视众人道:“我知道,各位的身份虽然不是什么政府要员,但建立的庇护所在内地各地区却相当于直辖的城邦,已经不再归属官方管辖。”
话音刚,长桌中段便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当然不可能归属官方管辖。”
话者是独孤追,他脊背完全靠在椅子上,看向郭重光的眼神充满了冷漠。
“我不管你们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夏国的未来,还是某些其他原因。”
“我只知道,有很多死去的人是真的死了,不可能再活过来,既然当初你们做出了决定,就必须承担相应的后果。”
这时林九卿也嬉笑着开口:“这点我赞同他的观点,虽然我同意前线的请求加入铸鼎计划,但有一点必须清楚,前线是前线,我的地盘是我的地盘,两者之间始终有一条界线。”
“如果有人敢把爪子伸到我的地盘,我会一根一根地把他的爪子拔干净。”
林九卿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语气却格外坚定。
议会才刚开始,就已经升起了浓浓的火药味,让人很难想象,等到中后段,又会产生怎样的波澜。
李行州眉头皱极深,他看向独孤追和林九卿两人,声音里藏着愠怒。
“你们多少有些自以为是了,前线和你们地盘之间这条线,我们不会去碰,也没有精力去碰。”
“铸鼎计划削弱了我们前线,增强你们这些内地能力者城市,为的不是来收编你们,而是想要将大家联合起来。”
“你们愿意来,是因为你们也知道,如果前线这道墙倒了,你们的地盘也不会安全太久。”
“所以我建议各位还是不要做出苦大仇深的样子,前线并不欠你们什么。”
林九卿转动着桌面上的茶杯,指尖沿着杯沿慢慢滑动,她双眸微微泛起粉意,声音妩媚道。
“既然你都的这么直白了,那前线叫我们来到底是想干什么?别那些什么分配资源的话,这点我是不信的,如果你们的目的是为了分配资源,直接将东西送到内地各能力者城市不是更简单?”
“归根结底,其实是前线支撑不住,想把我们聚集起一起对抗那深渊海吧?”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绝大部分内地地区的铸鼎者都将目光在了郭重光身上。
显然,他们也想知道这场铸鼎议会的真正意图。
什么分配资源,那太片面了。
正如林九卿所,真要给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接派人送给他们不就行了。
不过每个人心里都有各自的想法,很多事情看破不破,能够在这个时候抵达长城防线参加议会,其实就已经明他们的态度了。
大家心里只是不想再跟南天门计划一样被蒙蔽。
从客观角度来,前线的确是做了一件伟大的事情。
但他们这些在内地地区的人,难道就应该在疑惑中死去吗?
在黑暗最动乱的那一年,不知有多少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希望他们心中那个太阳能冉冉升起,用耀眼的阳光普照大地,清扫黑暗。
可希望与信仰没能换来他们想要的东西,带给他们的,是黑暗里更绝望的哀嚎与沉沦。
林修全程没有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在他看来,双方都没有错,林九卿这些话,其实更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在向自己的母亲抱怨。
对方不怕死,怕的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