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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颤抖着伸出手,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几页,又放下,拿起另一本,再看几页,又放下。
他的手在发抖,腿在发软,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
“世子爷……这些……这些都是完整的功法?”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君傲点头:“不错。凡阶、玄阶、地阶、天阶,应有尽有。”
钱多多的呼吸急促起来,脸涨得通红,像一只被吹胀的气球。
他在九州商海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
可数百部完整的功法同时摆在面前,他还是头一回。
“世子爷,您……您这是要把整个九州的天都给捅破啊!”钱多多的声音都变了调。
君傲笑了笑,放下茶杯:“钱胖子,你先别激动。这次拍卖,我不要钱,也不要源石。”
钱多多一愣:“那世子爷要什么?”
“我要一个承诺。”君傲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所有超凡境及以上修为的强者,拍了我的功法,就必须给我一个承诺——他日我攻打妖山时,他们必须出手相助。”
钱多多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沉默了,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君傲继续道:“我知道,这个条件很苛刻。功法是他们自己拍的,承诺是他们自己给的。若是有人拿了功法却不出手……”
他顿了顿。
“我会带着老天师亲自登门拜访。”
钱多多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老天师——九州最顶尖的强者之一,太武山的掌教。
若是老天师亲自登门“拜访”,那意味什么,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世子爷,您这……”钱多多擦了擦额头的汗,“您这是要把九州所有强者都绑上您的战车啊。”
君傲摇头:“不是绑,是交易。他们出力气,我出功法。公平合理。”
钱多多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敬佩,有无奈,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激动。
“世子爷,您这买卖,我钱家接了!”他站起身来,拱手一礼,“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说。”
“拍卖所得的所有承诺,我钱家也要一份。”钱多多的眼睛亮得惊人,“将来我钱家若遇到灭顶之灾,这些人也得出手相助。”
君傲看着他那双精明的眼睛,忽然笑了。
“成交。”
钱多多大喜,一揖到地:“世子爷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
君傲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钱胖子,这件事办好了,你钱家在九州,就不只是首富那么简单了。”
钱多多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明白君傲的意思——这数百部功法,不仅是交易的筹码,更是一张网。
一张将九州所有强者串联在一起的网。
而他钱家,就是织网的人。
……
钱多多走后,君傲独自坐在正堂里,望着桌上那堆功法发呆。
梅映雪端着一壶茶走进来,在他身边坐下。
“你觉得,会有多少人答应?”
君傲想了想:“该答应的都会答应。不答应的,老天师会帮他们答应的。”
梅映雪白了他一眼:“你这叫强买强卖。”
君傲笑了:“娘子,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这是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他们出力气,我出功法,谁也不欠谁。”
梅映雪懒得跟他争,给他倒了杯茶。
“妖山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君傲端起茶杯,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等钱胖子的消息。”他说,“等三千炼气境练成。等那些拿了功法的人,都给出承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然后,踏平妖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