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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看得入神，书院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一个青衫男子走了出来，面容清秀，气质温润，像一块养了多年的暖玉。

“南王世子远道而来，有失远迎。”他拱手一礼，“老师算到世子今日会到，特命我在此等候。”

君傲打量了他一眼，化海一段的修为，看着面生。

梅映雪在他耳边轻声道：“这是书院四先生凌清辞，掌管书院教习之事。”

君傲恍然，连忙回礼：“原来是四先生，久仰。”

凌清辞微微一笑，侧身引路：“世子，世子妃，请随我来。”

……

一路走到文仙塔前，凌清辞停下了脚步。

“世子，老师就在塔顶等你们。文仙塔是书院禁地，我就不上去了。”

文仙塔平日里除了夫子，谁也不许进。

唯一的例外是沈知薇，作为夫子最疼爱的弟子，她可以自由出入这里。

塔门无声地向内打开。

门后站着一个人。

沈知薇。

还是一身素净的青衫，长发松松挽着，面容清冷依旧。

只是看见君傲的那一刻，她的眼神晃了一下，随即迅速垂下眼帘。

“好久不见，沈姑娘。”君傲微微点头。

沈知薇的指尖无意识绞着青衫下摆，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好久不见。”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她别过脸，不敢再看君傲，眼尾悄悄红了。

梅映雪看在眼里，心中了然，选择了沉默。

“跟我来吧。”沈知薇转身往里走，脚步有些发飘。

……

刚踏进文仙塔，一股淡淡的帝威便扑面而来。君傲心中一动——是御天笔。

塔顶。

夫子背对着他们站在窗前，身前悬浮着那支漆黑如墨的御天笔。

笔尖泛着淡淡的金光，正一缕缕地渡着浩然正气，注入榻上躺着的沈书恒体内。

沈书恒面色红润，呼吸平稳，只是依旧双目紧闭。

“来了。”夫子没有回头。

“晚辈君傲，见过夫子。”君傲拱手行礼。

“不必多礼。”夫子的声音平和，像山间的清泉。

君傲看着榻上的沈书恒，眉头微皱：“夫子，大舅……沈师兄还没醒吗？”

夫子转过身来。

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盛着千年的星光。

他看了一眼沈书恒，轻声道：“快了。有御天笔温养神魂，滋润心脉，再过些时日便能苏醒。”

君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夫子，晚辈此次前来，是为了御天笔。只是……若是取走御天笔，书恒师兄怎么办？”

夫子摆了摆手：“无妨。你把他带在身边就行。跟着你，比待在书院安全。”

君傲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夫子忽然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角落里的沈知薇身上：“你和知薇……”

君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沈知薇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绞着衣角的手指用力得泛白。

“夫子。”君傲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我与沈姑娘，缘分已尽。还望夫子见谅。”

话音刚落，沈知薇的身子猛地一颤。

一滴泪水砸在青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咬着唇，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眼泪越掉越凶。

夫子看着她，又看了看君傲身边神色淡然的梅映雪，最终摇了摇头：“你们年轻人的事，老夫不管了。罢了，你先收取御天笔吧。”

君傲抬头，看向那支悬浮在半空中的御天笔。

笔身流转着淡淡的帝威，笔尖的金光微微跳动，仿佛在回应他的目光。

“夫子，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