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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凰得了母亲的令，带着菖蒲，直接去了府里的库房。

东宫先太子妃的私库，自打唐圆圆回京便陆陆续续移了过来，填了唐圆圆自己的私库。

因为皇帝赏赐太子妃的东西都不是单独给某个人的，而是给太子妃这个身份的。

平日里门户紧闭，外头有王府最精锐的护卫二十四时辰轮班看守，除了几个最信得过的大丫鬟，无人能近。

今日沈凰拿着唐圆圆的令牌，畅通无阻地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包着铁皮的楠木门。

“吱呀——”一声沉闷的声响，随着大门的开启，一股干燥、凉爽，混合着陈年木料、金属和淡淡樟脑香气的空气扑面而来。

门内漆黑一片，七八岁大的菖蒲从旁边的护卫手里接过一盏防风琉璃灯，率先走了进去，随后又有几个丫鬟点亮了墙上的烛台。

火光一亮，里头的光景，让跟在后头的几个没见过世面的丫鬟，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

其中一个甚至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这哪里是库房，这分明是一座用金山银山堆砌起来的，只存在于传中的宝库。

最外间，靠墙立着一排排过人高的紫檀木货架。

架子上，码着整整齐齐的赤金金锭，每一块都有统一的制式和官府的戳印，在烛光下反射出温暖而沉甸甸的光芒。

金锭旁边，是雪白的官银，五十两一个的元宝，一层叠着一层，堆得像山一样。

“把外间的金银先清点数目，对上旧册子。”沈凰的声音清脆，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眼前这些足以让一个国家发动战争的财富，不过是些普通的砖石。

菖蒲应了一声，立刻指挥着账房先生和几个手脚麻利的婆子开始核对。

算盘珠子清脆的噼啪声，在安静的库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凰没有停留，提着灯笼，径直往更深处走去。

第二进的库房，放的是各色珠宝玉器。

打开一口红漆描金的大箱子，满箱的南海大珠，颗颗都有龙眼大，色泽粉白，光晕流转，几乎不需要光线，自身就在散发着柔和的宝光。

旁边一个稍些的箱子里，铺着厚厚的明黄色锦缎，上面躺着一盘东珠，那是比南海珍珠更为珍稀的贡品，每一颗都近乎正圆，据只有在极北的深海里才能寻得，是皇后娘娘专门赏下来给唐圆圆压箱底的。

“这些是娘娘生下辰世子时，陛下赏的。”菖蒲在一旁轻声解释，“是福星降世，合该配这世间最好的东西。”

沈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另一边。

那里摆着十几个大不一的锦盒。

打开其中一个，里头是一整套鸽血红的红宝石头面，正中的主石大如鸽卵，在灯火下燃烧着一团火焰，璀璨夺目。

另一盒里，是幽蓝深邃的蓝宝石，成色是顶级的矢车菊蓝，据产自遥远的异域，是西域番邦进贡的极品。

还有一整箱的猫儿眼，随着光线转动，宝石中间那道明亮的光带也随之游走，宛如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