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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先生要办什麽事?」赵卓强装镇定。
「赵记者,我为什麽来找你,你自己心里没数麽?」方既白冷哼一声。
「我不明白你在讲什麽。」
「我上次警告过你不要再骚扰晚晴,看来赵记者是没长记性啊。」方既白目光阴沉。
「温先生,不办事的话请不要打扰我工作。」赵卓皱着眉头。
「办事,当然是办事啊。」方既白盯着赵卓看,忽而笑了,他从身上摸出两枚银元,还有一张纸,「买寻人GG。」
赵卓愣了下,在方既白似笑非笑的目光下,他探出手就要去取那银元和纸张。
时迟那时快,方既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直接插进了赵卓的右手。
「啊啊啊!」
赵卓发出惨叫,竭力挣扎,却是被方既白用左手直接将脑袋摁在了柜台上。
「怎麽了?怎麽了?」总编曹达华从办公室里出来,忙不迭喊道。「曹总编?」方既白冷眼看了此人一眼,「私人恩怨,与你无关。」
「这位先生。」曹达华看了一眼,就看到赵卓的右手掌竟然被匕首钉在了柜台上,他脸色大变,倒吸一口冷气,「请住手,我要叫巡捕了。」
方既白不再理会曹达华,他拍了拍赵卓的肩膀,「这是最後一次警告,再有下次,黄浦江的鱼可是不挑口的。」
「孟,孟,去喊巡捕,喊巡捕。」曹达华愤怒不已,「去喊巡捕,光天化日之下竟有如此歹人。」
惊呆了的孟答应一声,拉开柜台右侧的门,先是害怕地看了一眼方既白,看到对方没有阻拦的意思,赶紧冲出去,拉开门就要去呼喊巡捕。
「回去!」麽鸡一把扯住了孟的衣领。
「你们是什麽人?」
一旁的刀子走过来,撩起了衣角。
孟眼眸一缩,盯着这人腰间的短枪愣住了,「你,你们……」
「特高课做事。」麽鸡拍了拍孟的脸,「不想死的就老老实实回去。」
「啊?」
「啊个屁,回去!」刀子走过来,直接抡起手掌给了孟一巴掌。曹达华看着捂着脸,灰头土脸回来的孟愣了下,「孟,怎麽回事?不是让你去喊巡捕吗?」
「总编,他们,他们是特高课。」
特高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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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达华脸色一变,他扭头看向方既白。
方既白拔出钉住赵卓手掌的匕首,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方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了匕首上的血迹。
再用手帕包裹着匕首踹进了风衣口袋里。
「曹总编,初次见面。」方既白走向曹达华,面带温和的笑意伸出一只手,「鄙人温秉章,蝗军上海宪兵司令部特高课第四协从调查组组长。」
曹达华看着方既白伸过来的右手,没有反应。
「嗯?」方既白皱起眉头。
「没有误会。」方既白松开手,他瞥了一眼自己右手食指,看到那上面沾染的几点血迹,不禁皱眉。
然後,他竟是直接在曹达华的肩膀上拍了拍,蹭掉了手指上的血迹。曹达华皱起眉头,面露愤怒之色,却是最终什麽都没敢讲。
「苏晚晴是我未婚妻。」方既白目光盯着曹达华,「我未婚妻在贵报馆上班,却时常被宵骚扰,敢问曹总编是不是要给我一个交代?」
曹达华扭头看向赵卓,哪里还不明白是发生了什麽事情。
他的心中愤怒不已,赵卓经常藉故去找苏晚晴讲话,这他是晓得的,尽管有骚扰之嫌,不过,这赵卓对他讲是在追求女方,且此人也是有点来头背景的,他也就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赵卓不做那强逼女子的过分事即可。
却是没想到苏晚晴竟然是面前这个特高课特务组长的未婚妻,这事情的性质明显不一样了。
「温组长,你所讲的情况,是曹某这边一时不察没有注意到。」曹达华看着方既白,「现在赵记者已经受了教训,我相信他以後不敢再骚扰阁下的未婚妻了。」
「不要等到我再出手麽。」方既白面色阴冷,「曹总编,温某为蝗军做事,抓人杀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我很忙的。」
着,他伸出手,帮曹达华整理了一下衣领,「我相信,我未婚妻此後在报馆上班,一定顺风顺水,心情愉快。」
「放,放心。」曹达华咽了口唾沫,「温组长放心,曹某承诺,一定不会再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曹总编乃沪上文化名流,你的保证,我自是相信的。」方既白微微颔首,脸上绽放温和的笑意。
他一伸手。
曹达华愣了下。然後注意到方既白的目光,他强忍内心的愤怒,几步走过去,将方既白放在柜台上的礼帽拿过来,双手奉上。
「曹总编,打扰了。」方既白接过礼帽,微微歪着扣在了脑袋上,走了两步,他又转过来,摘下礼帽,微微点头,「温某粗鄙,见谅,见谅。」
「无妨,无妨,温组长乃性情中人。」曹达华挤出笑容,忙不迭道。
方既白微笑点头,「我们走。」
「去,快去看看,走了没?」曹达华从口袋里摸出手帕,擦拭着额头细密的汗珠,朝着还捂着脸躲在一旁的孟低声道。
孟蹑手蹑脚地推开门,探头探脑看,「走了,那人开汽车车走的。」
曹达华闻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这才走过去查看赵卓的情况,赵卓一脸惊恐,呆呆的坐在了椅子上,用手帕捂着右手的伤口,好似丢了魂一般。
「赵,你没事吧。」
「没,没什麽。」赵卓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
「我早就了,恋爱追求姑娘这没什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曹达华语重心长道,「只是,苏是有未婚夫的,而且这未婚夫还……唉。」
「好了,相信你也受了教训,晓得以後该怎麽做了。」着,曹达华叹了口气,「今天允你放假,赶紧去诊所看伤吧。」「多谢,多谢总编。」赵卓强忍痛苦,「我,我这就去看医生。」
出了报馆,赵卓招手上了一辆黄包车,「去麦林诊所。」
坐在黄包车上,赵卓的面色阴冷下来,他低下头盯着自己受伤的右手手背看,左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强忍疼痛用那受伤的右手捏住洋火盒,左手划了一根洋火点燃了菸卷,闷闷的抽了几口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