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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怀瑾是伺候景元帝几十年,从潜邸时就跟着了,最懂得揣摩圣意。来庆是他的干儿子,有什么事都爱来找他拿主意。
王怀瑾正在帐子里喝茶,见来庆进来,放下茶盏,慢悠悠地问:“看过了?”
来庆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道:“干爹,儿子有一事不明。”
王怀瑾看着他,没有话,等着他的下文。
来庆斟酌着措辞,心翼翼地道:“陛下让儿子去看谢大人,儿子去了。可儿子觉得,他不像是病了,倒像是……”
王怀瑾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放下,看着来庆,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
“陛下让你去看什么?”他问。
来庆愣了一下,想了想,道:“陛下让儿子去看谢大人是不是真的病了。”
王怀瑾点了点头,又问:“那你看出来了吗?”
来庆张了张嘴,想“看出来了,谢大人不是真病”,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看着干爹那双精明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王怀瑾看着他,淡淡道:“陛下想听什么,你就什么。可你不能欺瞒陛下。欺瞒是大罪,你担不起。”
来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里却还在琢磨干爹的话。干爹这话,到底是让他全,还是留几分分寸?他一时竟有些摸不准。
王怀瑾也不再多,只是端起茶盏,继续老神在在地喝茶。
有些话,故意得含糊,不把话死,本就是在考验这些干儿子的慧根与分寸感。
真要是把所有关节、所有取舍都一点点掰碎了喂给他们,事事替他们明白了,那他们永远也长不大,更谈不上独当一面。
来庆想了很久,忽然想通了。
来庆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朝王怀瑾鞠了一躬,低声道:“多谢干爹指点。”
王怀瑾摆了摆手,没有话。
来庆到了景元帝面前,垂首站着,恭恭敬敬地道:“回陛下,谢大人正躺。”
这是景元帝想听的话。
来庆观察着景元帝的神色,又赶紧补充道:“不过奴才看谢大人的气色,似乎已经无恙了。”
这是实话。
景元帝不轻不重地瞥了眼来庆,想了想,吩咐道:“去把谢玦叫来。”
什么风寒,什么不便见人。
这子,竟然敢欺君!
景元帝得知的时候,心里一时间竟然是匪夷所思大过了心里的震怒。
谢玦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忠心耿耿的,最难得的是,谢玦上能对他忠心耿耿,下还能让百姓对他接口称颂。
百姓的利益不等于皇帝的利益。
百姓们希望是少交税、不打仗、官府不欺压、粮价低、赈灾足。
而皇帝希望的是国库有钱、兵马充足、皇权稳固、百官听话、朝廷体面、自己用度充足、四方臣服。
绝大多数清官,一旦站在百姓这边,就天然站在了皇权的对立面。
为官贪者,利君。
为官清者,利民。
所以贪官和清官都要有,贪官负责搞钱、搞平衡、背黑锅。清官负责装门面、堵舆论。
谢玦好就好在,他这个人,办事总是办得让景元帝讨厌不起来。
可如今,他为了一个女子,竟然一声不吭地就连夜赶回京城,连他这个皇帝都不交代了。
景元帝忍不住被气笑了。
来庆连忙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谢玦很快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