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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瑟瑟在傅府别院住了一夜,次日天方破晓,院外便已车马喧阗。
和谢玦的一样,定国公府那边遣了人前来迎接,一派勋贵世家的威仪排场,端的声势浩大。
二门外停着一顶七泥银绣朱轮车驾,青幔流苏,锦幄雕辕,车旁簇拥着穿着体面的嬷嬷,以及随行的仆妇丫鬟,前后引路开道的护卫腰佩刀牌。
仪制周全,不比寻常官宦人家的简慢。
为首的嬷嬷进了二门来,刚抬眼望见姜瑟瑟,先自心神一震,暗里惊得半晌难言。
少女容光艳绝当世,竟是人间罕见的惊世容貌,她在国公府伺候半生,见过世家贵女无数,竟也未曾见过这般出众的容貌。
当真是密发虚鬟飞,腻颊凝花匀。丹唇含素齿,翠彩发蛾鳞。
嬷嬷定了定神,对着姜瑟瑟一福身,先叙明了定国公的话,是因蟠龙寺了悟大师所言谶语,姜瑟瑟和国公府有缘,命格相契,故此定国公诚心收她为义女,以应天机缘法。
姜瑟瑟早有准备,此刻便一点儿也不见紧张:“蒙国公爷垂怜,念及佛缘天命,肯收瑟瑟做义女,往后还需嬷嬷多提点,瑟瑟定当谨守本分,不负这番厚爱与机缘。”
嬷嬷见她这般知礼懂事,进退有度,虽出身不显,却无半分家子气,眼底顿时掠过几分赞许,连忙道:“姑娘这话严重了,老奴哪里担得起,姑娘既是国公爷亲认的义女,往后便是府里正经的主子。老奴不过是奉命伺候姑娘,日后自当尽心周全。”
那嬷嬷是个爽利人,话不疾不徐,带着几分世家积年的沉稳。
嬷嬷先自报了家门自己姓刘,曾经伺候过已故的先夫人,在府里也算有些脸面。
又问姜瑟瑟东西可曾收拾妥当了,姜瑟瑟点了点头,刘嬷嬷便笑道:“那请姑娘戴上帷帽,二门外的马车已经备下了。”
语气恭谨,却不谄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丫鬟连忙将帷帽取来,替姜瑟瑟戴好,由刘嬷嬷在前头引路。
刘嬷嬷亲自扶着姜瑟瑟上了车,又嘱咐丫鬟好生伺候着,这才放下车帘,自己坐到后头的青帷车上去了。
马车稳稳地动了起来,姜瑟瑟坐在车里,行驶了一段路,便隐约听见外头隐隐约约的议论声——
“这是谁家的姑娘?排场这样大。”
“听是定国公新认的义女。”
“了悟大师的,据是个孤女,因与定国公有缘,这才认了做女儿。”
“嚯,了悟大师?可是蟠龙寺那位了悟大师?”
“可不是嘛,哎,这可真是一朝麻雀变凤凰了!”
议论声渐渐被抛在身后,马车不紧不慢地往定国公府驶去。
到了定国公府,又是一番排场。
定国公府正门大开,门前石狮系着红绸,像是办什么喜事一般。
两排丫鬟婆子从门内一直站到门外,齐齐行礼,道:“恭迎姑娘。”
姜瑟瑟隔着帷帽的白纱,看着这场面,心里忽然有些发虚。
她在谢家住了大半年,也没有过这样的排场!
定国公府对她一个刚认的义女,是不是太郑重了一点?
傅文昭站在阶前,一身暗纹黎色锦袍,色泽沉敛温润,不艳不俗,不见半分纨绔浮躁,亦无骄矜傲气,眉眼间自带一股沉静气度。
傅文昭见马车停下,上前几步道:“妹妹一路辛苦了。”
姜瑟瑟隔着帷帽只听见那声音温温和和的,像春日里的风。
傅文昭啊,谢尧的狐朋狗友之一。
但书里没写他和谢玦也有交情。
姜瑟瑟道:“有劳兄长久候。”
傅文昭漆黑的眼睛有什么波动一闪而过,抬手虚引道:“府中已备妥当,妹妹请随我入内,父亲已在正堂等候。”
姜瑟瑟点点头:“有劳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