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等。

一直等。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云聚了又散，花开了又谢，雪了又融。

可那扇门，始终没有打开。

有时候悟空劝她：“晓雯，回去休息吧，俺在这里守着。”

她摇头。

“我要等师尊出来，第一眼就能看见我。”

悟空不再劝。

它陪着她一起等。

一人一猿，在那棵古柏下，等了六十年。

饿了就吃点干粮，渴了就喝点泉水，困了就靠着树打个盹。她们不敢走远，生怕师尊出来的时候她们不在。她们看着那扇门，看着那扇从未打开过的门，用最笨拙的方式，表达着最深的牵挂。

后山的草木从翠绿转为枯黄，又从枯黄转为翠绿，整整六十次轮回。山间的鸟雀来了又走，走了又来，繁衍了不知多少代。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换了无数种姿态。唯有她们两个，始终守在这里，寸步不离。

终于，等到了。

“师尊，”她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是压抑了六十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您成功了吗？”

李牧尘点点头。

他抬起手。

掌心，一团五彩光芒缓缓浮现。那光芒璀璨夺目，青红黄白黑，五色流转，蕴含着让天地都为之动容的力量。光芒之中，隐约能看见五条的龙影在游动，那是五气的具现，是金仙的象征。

“五气朝元。”

他。

“金仙将成矣。”

赵晓雯的眼睛瞪大了。

悟空的眼睛也瞪大了。

金仙。

那是传中的境界。

是无数修士穷尽一生都追求不到的境界。

是古籍中寥寥数语记载、无数惊才绝艳的人物倒在其门前的境界。

师尊，真的成了。

她们再次跪下。

这一次，不是普通的跪拜，是五体投地的大礼。她们额头触地，双手前伸，用最虔诚的姿态，表达着内心的敬畏和喜悦。

“恭贺师尊即将证道金仙！”

李牧尘看着她们，目光柔和。

“起来吧。”

他。

“你们也进步不。”

赵晓雯和悟空站起身。

三人并肩而立，看着那片云海，看着那轮朝阳，看着这个他们守护了两百年的地方。

六十年过去了。

一切都变了。

一切又都没变。

只有那棵千年古柏，依旧伫立在那里。

见证着这一切。

见证着那个从凡尘中走来的道士，一步一步，走向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