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们组毫无疑问地拿了倒数第一。
大家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但怕顾念心里有压力,她们都笑着安慰,只在心里偷偷难受。
她们还没有正式落编,若是成绩不好、消极参加训练是要被清退的。
顾念却不在乎,她本来就不是正式的卫生员,她来这里是追求自己的幸福的。
相比小组赛的名次,她只关心一会儿见阎厉的时候漂不漂亮。
在刘教员宣布成绩的时候,特意表扬了时夏所在的队伍,“大家要向她们学习的不止是她们的名次,而是她们拼搏、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在体力比拼的环节被男同志超过也没有轻易放弃,而是继续拼尽全力面对比赛,抓住所有反超的机会,在她们身上,生动诠释了什么叫女子能顶半边天!”
刘教员的话音刚落,大家自发地鼓起了掌,真心地敬佩时夏这一队的表现。
顾念只懒懒地鼓了两下,心中轻笑。
时夏这人还真是能装得很,这会儿她肯定已经被政治部的人调查了,还装得和没事人似的接受大家的掌声,脸皮还真厚。
也好,时夏若是被军区除名,那小组赛的这个第一名就是她最后的荣誉了。
出了这档子事儿,不会有正经单位再要她了。
想到这儿,顾念心里畅快极了。
可下一秒,刘教员的话陡然响起,“军容不整、心思歪斜!训练场上临阵退缩、消极怠战争,还好意思笑?”
刘教员站得笔直,声音如虹,“军营不是照相馆,军装不是花衣裳!怕苦怕累就别穿这身军装!”
顾念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刘教员骂,内心觉得十分臊得慌,愤愤地低下了头。
“我再强调最后一次,你们虽然进了军营,但你们的编制还没有落在军队,若是这几天的训练成绩排在最后,表现又不积极,那就卷铺盖回老家,想要进来的人多的是,不差你们一个!”
刘教员恨铁不成钢地道,视线掠过顾念几人,“解散!”
听到这话,顾念同寝室的冯萍没忍住,小声地抽噎起来。
她家是农村的,爷爷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国家为基层的村医争取了进队名额,她爷爷年纪大了,便把这个名额给了从小就在爷爷身边长大的她。
机会太过难得,她身上又承载着爷爷沉甸甸的希望,若是就这么被队里退了回去,那爷爷肯定会很伤心的。
她抬头看了眼不以为意的顾念,心中越发无力。
“顾念,下次你要是不想跑,能提前和我说一声吗?我好找其他人组队……”冯萍扯着衣角,小声地问。
顾念的几个室友有和冯萍一样,是基层推举上来的,也有当地院校选拔上来的,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格外珍惜这次机会。
见冯萍开了个头,她们也都跟着附和,“顾念,我们没有别的意思,我们还是朋友,只是训练的结果对我们来说真的很重要,我们没有家庭的托举,这说不定是我们人生中唯一一次获得好工作的机会……”
“对啊,顾念,你别生气,我们没有别的意思……”
几个小姑娘生怕打击到顾念的自尊心,还想哄,却见顾念的眼中蓄满了泪水,看上去十分委屈,她不理她们,转身就跑……
她只顾着低头擦眼泪,丝毫没注意到前面的人,就这么直挺挺地撞到了背对着她的时夏。
她非但不道歉,反而在时夏耳边小声地道,“看什么?你得意不了多久了,没了你爱人、没了工作,我看你还怎么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