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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在晚上八点半左右结束。

蒋卫东结了账，开着车把王文海送回了住处。

一路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不外乎是些家常琐事，谁都没有再提工作上的事情。车子在王文海住的那栋居民楼前停下来，王文海推开车门，跟蒋卫东道了别，然后转身上了楼。

回到屋里，王文海没有立刻洗漱休息，而是在客厅里坐下来，点燃了一根烟，慢慢地抽着。窗外的夜色很浓，路灯昏黄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他回想着今晚饭局上的每一个细节，蒋卫东的热情、李文斌的“偶遇”、那些看似随意实则意味深长的对话。

这个李文斌，来得太巧了。

他在心里反复琢磨着，越想越觉得这不是巧合。

蒋卫东前脚去上洗手间，后脚李文斌就“路过”看到了蒋卫东的车，然后进来打招呼。

这分明是事先安排好的。

蒋卫东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自己什么？

是想展示他在县委那边有关系，还是想试探自己对李文斌的态度？

王文海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不管蒋卫东打的是什么算盘，他现在需要做的，是先搞清楚李文斌这个人，以及他跟李童之间的关系。

第二天上午，王文海一到办公室，就把苏汉伟叫了过来。

苏汉伟穿着一件旧夹克，头发有些乱，看起来像是刚从外面跑了一圈回来。

他进了办公室，随手关上了门：“局长，有事儿？”

虽然两个人私交很好，但是在单位，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

“坐吧。”

王文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等苏汉伟坐下来之后，他压低了声音：“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苏汉伟挑了挑眉毛，惊讶的说道。

“县委办公室主任李文斌。”

王文海说道：“我要知道他的基本情况，以及他跟李童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

苏汉伟的目光微微一凝，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好，我去查，不过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不急，你慢慢查，但要做得隐蔽，不要让人察觉。”

王文海叮嘱道。

“明白。”

苏汉伟站起身来，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没有询问原因，王文海既然让自己查，那肯定是有原因的，他照做就是了。

到了下午三点多钟，苏汉伟再次来到了王文海的办公室。

他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既有查到了线索的兴奋，也有对结果感到的凝重。

“查到了。”

苏汉伟在椅子上坐下来，翻开手里的笔记本，对王文海说道：“李文斌，今年三十八岁，华川县本地人，本科学历，历任县委办公室秘书、副主任，五年前提的主任。他是县委书记张青的人，在县委那边很吃得开。”

“他跟李童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