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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喘了口气,然后继续说道:“那帮人……是金凯的手下。”
“金凯?”
王文海的眉头皱了起来,不解的问道:“金凯是谁?”
“金凯是华川县有名的黑社会,承包着县城到安东市的中巴客运专线,跟县里的交通局长是亲戚。”
张德彪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忍着疼痛说道:“我们这些开出租车的,要是拉了去安东市的客人,就等于抢了他的生意。他早就放过话,谁敢拉跨县的活儿,就打断谁的腿。今天我就是拉了两个去安东市的客人,不知道怎么被他的人知道了,他们就守在县城入口堵我……”
王文海的脸色变得无比阴沉。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胸膛里像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原以为李童已经是华川县最大的毒瘤了,没想到除了李童之外,竟然还有一个金凯。
同样是黑社会,同样是欺行霸市,同样跟县里的官员有勾结。
华川县到底有多少这样的毒瘤?
到底有多少老百姓在忍受着这样的欺凌?
“你们怎么不报警?”
王文海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公安局没人管的。”
张德彪闻言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我们报过警,可是没用。派出所的人来了,也就是走个过场,问几句话就走了。那些人根本不怕警察,因为他们知道,警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王文海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张德彪说的是事实,华川县公安局确实没有尽到保护老百姓的责任。
前任局长去世之后,局里群龙无首,队伍涣散,部分民警甚至跟黑恶势力称兄道弟。
这样的公安局,怎么可能让老百姓有安全感?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王文海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张德彪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眼角有一滴泪水滑落下来。
车子驶入华川县城,在县人民医院的门口停了下来。
王文海扶着张德彪下了车,把他送进了急诊室。
值班医生看到张德彪满脸是血的样子,连忙安排护士给他清洗伤口、包扎、拍片检查。
王文海在走廊里等着,直到医生出来告诉他张德彪没有大碍,只是皮外伤和轻微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两天,他才放下心来。
他走进病房,张德彪正躺在床上,头上缠着纱布,脸上涂着药水,看起来比刚才好了一些。看到王文海进来,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被王文海按住了。
“别动,好好躺着。”
王文海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开口说道:“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休息两天就好了。”
“谢谢您,警察同志。”
张德彪的声音依然沙哑,但比刚才有力了一些,对王文海由衷的说道:“您救了我一条命,要不是您及时赶到,我今天可能就被他们打死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王文海缓缓说道:“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不用操心。你被打这件事,我会立案调查,给你一个交代。”
张德彪看着王文海,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警察同志,我知道您是好心,但那些人,您真的动不了他们的。金凯在华川县混了十几年,关系硬得很。就连县里的领导,都要给他几分面子。您一个刚来的警察,斗不过他们的。”
王文海看着张德彪眼中的绝望和无奈,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一个普通的老百姓,被黑社会打成这样,却连讨回公道的勇气都没有了,这是何等的悲哀?
“张师傅,你相信我。”
王文海站起身来,看着张德彪,目光坚定而认真:“不管他们背后有什么人,我都会一个一个地把他们绳之以法,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你看到那一天。”
张德彪怔怔地看着王文海,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点点头,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王文海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出了病房。
回到车里,他的脸色愈发阴沉,原本王文海以为,李童是华川县最大的问题,只要把李童打掉,华川县的治安就能好转。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华川县的问题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一个李童,一个金凯,会不会还有其他人?
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些人背后,隐藏的那些保护伞,恐怕才是真正阻碍这个县城发展的人。
王文海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烟雾在午后的阳光中袅袅升腾,消散在空气中。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苏汉伟的号码:“老苏,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苏汉伟有点意外。
“金凯。”
王文海严肃的说道:“我要知道他的全部底细——他的产业,他的手下,他的关系网。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的苏汉伟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道:“好,我去查。”
挂了电话,王文海把手机揣进口袋里,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发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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