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童死了。”
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王文海的心上。
他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死死地盯着苏汉伟:“你说什么?”
“李童死了。”
苏汉伟的声音有点沙哑。
“怎么死的?”
王文海脸色一变,沉声道:“你没安排人看着他?”
“自杀。”
苏汉伟苦着脸说道:“今天上午送去看守所,不到两个小时就死了。说是用床单拧成绳子,在卫生间的水管上吊了。”
“看守所?”
王文海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脸色难看的说道:“李童为什么会被送去看守所,他不是应该在刑警队的羁押室里吗?”
苏汉伟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苦涩:“检察院那边要求,。他们说李童的批捕手续已经下来了,按照规定,批捕之后要尽快送去看守所羁押。一切都符合流程,我这边也没有理由阻拦。结果送过去不到两个小时,人就没了。”
王文海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站在办公桌后面,双手紧握成拳,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的脑海中像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灼烧着他的理智和冷静。
李童死了。
在刚刚交代了赵连胜和刘金生的问题之后,在纪委刚刚把这两个人带走之后,李童就“自杀”了。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王文海反正是不相信的。
“走,去看守所。”
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王文海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苏汉伟紧随其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哪怕人不是死在刑警队,他们也要过问一下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楼,上了那辆白色的桑塔纳。
王文海亲自开车,发动引擎,挂挡,踩下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公安局大院。
一路上,他几乎没有什么言语,只是紧紧地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的路面,脸色阴沉得可怕。
苏汉伟坐在副驾驶座上,几次想要开口说什么,但看到王文海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王文海现在的心情一定很糟糕。
李童是华川县扫黑除恶的关键人物,他的口供不仅关系到赵连胜和刘金生的定罪,还可能牵扯出更多隐藏在幕后的保护伞。
现在李童一死,这条线索就断了。
车子在华川县看守所的大门口停了下来。
看守所位于县城北郊的一片空地上,灰色的围墙高高耸立,围墙上拉着铁丝网,给人一种压抑而森严的感觉。
大门口有武警站岗,看到王文海的车牌和证件,敬了一个礼,放行了。
王文海把车停在院子里,推开车门,大步走向看守所的办公区,苏汉伟紧跟在他身后。
看守所的所长赵荣生已经等在办公楼的门口了。
他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穿着一身警服,脸上带着一种紧张而尴尬的表情。
看到王文海走过来,他连忙迎了上去,伸出手来:“王局长,您来了……”
王文海没有跟他握手,而是直接问道:“人呢?”
赵荣生的手僵在半空中,尴尬地收了回去:“在医务室里。”
“带路。”
王文海冷冷的说道。
赵荣生不敢多说什么,转身领着王文海和苏汉伟走进了办公楼,穿过一条阴暗的走廊,来到了一间位于角落的房间门口。
门上挂着一块牌子,写着“医务室”三个字。
赵荣生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一股冰冷的空气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里不大,只有十几平方米,正中央放着一张不锈钢的停尸床,床上躺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日光灯,发出惨白的光芒,照在那具尸体上,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阴森感。
王文海走到停尸床前,伸出手,缓缓地掀开了白布。
李童的脸露了出来。
他的脸色青紫,双眼紧闭,嘴唇微微张开,舌头有些外伸,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勒痕,呈现出一种暗紫色的瘀血状。
整个人看起来僵硬而冰冷,已经完全没有了生命的气息。
王文海盯着李童的脸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来,看着赵荣生:“怎么回事,从头到尾说清楚。”
赵荣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声音有些发颤:“王局长,今天上午十点钟左右,李童被送了过来,说是批捕了,要按照规定送来看守所羁押。我们这边按照程序办理了入所手续,做了体检,一切正常。然后就把李童关进了单独的一间监室。”
“为什么是单间?”
王文海打断了他说道。
“这个,是检察院那边的人要求的。”
赵荣生说道:“他们说李童是黑社会头目,案情重大,为了防止他跟其他在押人员串供或者发生冲突,建议单独关押。我们这边也觉得有道理,就同意了。”
王文海的脸色更加阴沉了:“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