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两个人,一个是县长,一个是政法委书记,都是华川县权力核心圈子里的人物。
他们对李童之死的关注,到底是出于公心,还是出于私心?
王文海摇摇头,把这些杂念甩出脑海。
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目的,他都不会受到影响。
李童的案子,他一定要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谁,不管查到什么层面,他都不会退缩。
………………
车子驶入公安局大院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院子里亮起了几盏路灯,昏黄的光线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光影。
王文海停好车,推开车门走下来,正准备上楼回办公室,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常务副县长陈志强的电话。
王文海愣了一下。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像是约好了一样。
心里虽然觉得奇怪,但他还是接起了电话:“陈县长您好。”
“文海同志,有个事情需要你们公安局出面处理一下。”
陈志强的声音带着一种惯常的干练和直接:“县里一个建筑工地,有几十个工人聚集在那里讨薪,情绪很激动,据说还有人爬上了塔吊。劳动监察部门的人已经去了,但控制不住局面。你赶紧派几个人过去,维持一下秩序,防止事态扩大。”
王文海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想起之前上任路过那个小区时看到的讨薪场面,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出了类似的事情。
“陈县长,是哪个工地?”
王文海开口问道。
“就是城东那个锦绣花园项目的工地。”
陈志强说道:“开发商是朱林的公司,拖欠了工人好几个月的工资,工人们实在等不下去了,就采取了这种极端的方式。”
朱林。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王文海的耳朵里。
县长徐哲厚的小舅子,华川县的首富,名下拥有多家房地产公司和建材企业。
李童和金凯的案子,都或多或少地跟他扯上了关系。
而现在,他的工地上又发生了工人讨薪的事件。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陈县长,我马上派人过去。”
王文海不动声色的说道:“另外,我建议劳动监察部门也介入调查,从根本上解决工人欠薪的问题。否则,就算我们今天把人劝走了,明天他们还会再来。”
“你说得对。”
陈志强点头道:“我会跟劳动监察部门沟通的。你先派人过去稳住局面,其他的事情,后面再说。”
“好的,陈县长。”
挂了电话,王文海站在院子里,望着远处那片被暮色笼罩的城市,
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转过身,大步走进办公楼,对迎面走来的政委蒋卫东说:“老蒋,城东锦绣花园工地有工人讨薪闹事,你带治安大队的几个人过去看一下,维持一下秩序,不要发生冲突。”
“这个时间讨薪?”
蒋卫东愣了一下:“这种事不是归劳动监察管吗?”
“劳动监察的人已经去了,但控制不住局面。”
王文海无奈的说道:“陈副县长亲自打电话过来,让我们派人过去协助。你去吧,注意方式方法,不要激化矛盾。”
“好,我马上去。”
蒋卫东点点头,转身去叫人去了。
王文海走上二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门,他在办公桌前坐下来,没有开灯,任由黑暗将自己包围。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各种念头像走马灯一样飞速旋转着。
李童死了。
金凯被抓了。
赵连胜和刘金生被纪委带走了。
而现在,朱林的工地上又发生了工人讨薪的事件。
这一切,看似孤立,却又隐隐约约地联系在一起,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华川县的方方面面都笼罩其中。
一切的核心,都是朱林这个家伙。
许久之后,王文海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火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照亮了他那张布满疲惫但却异常坚定的脸庞。
他想起赵荣生今天下午跟他说的那句话:“您是不是也觉得,县长的小舅子是首富,有点奇怪?”
是的,很奇怪。
一个县长的亲戚,能够成为全县的首富,这本身就很奇怪。
如果这其中没有问题,那才是真的奇怪。
王文海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县城。
远处的建筑工地上,隐约可以看到几个亮点在晃动,大概是蒋卫东他们已经到了现场。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二十三分。
然后,他拨通了蒋卫东的电话:“老蒋,工地那边情况怎么样?”
“还好,我们来的时候,工人们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一些。”
蒋卫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对王文海说道:“我们跟劳动监察的人一起,把工人代表和开发商代表叫到一起,正在协商解决办法。开发商那边答应先支付一部分工资,剩下的分期付清。工人们虽然不太满意,但暂时接受了这个方案。”
“好,辛苦了。”
王文海说道:“处理完之后,你回来一趟,我有事找你商量。”
“好的,我这边处理完就回去。”
挂了电话,王文海把手机放在窗台上,望着远处那片灯火阑珊的县城,陷入了沉思。
直觉告诉他,自己距离华川县那被隐藏的真相,已经越来越近了。
只是不知道,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