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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省里来人了。”

王文海压着声音，没有瞒着顾中林，淡淡地道：“你现在马上挑十个人，要跟咱们办过案子的，嘴严、手干净、家里没有拖累的。挑好了，下午两点，到军区招待所门口，报我的名字。”

“方局长那边要是问起来……”

顾中林犹豫了一下，还是心翼翼的问道。

“不用管他。”

王文海淡淡地道：“他要问起来，你就省厅调的，别的一个字都别。”

“行，我这就去办。”

顾中林连忙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王文海在椅子上坐了一会。

窗外的院子里，一辆面包车正倒着进来，车上下来几个人，抱着纸箱子往楼里走。

下午三点，有人来领他去审讯室。

审讯室在二楼最里头，门口站着两个武警。

门推开的时候，王文海看见赵明宇坐在桌子后头。

他还穿着昨天那件浅灰色衬衫，袖口皱了，头发也没梳，眼睛底下两片青。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来，看见是王文海，脸上的表情先是意外，接着就沉了下去。

“王局长。”

他把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开口道：“我还以为省里的人来审我。”

“省里的人会来。”

王文海在他对面坐下，把烟盒掏出来放在桌上，淡淡地道：“我先来。”

“来看我笑话？”

赵明宇嗤之以鼻的道。

“我没那个闲工夫。”

王文海抽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把烟盒往赵明宇那边推了推。

赵明宇看了看烟盒，却没有动作。

“赵明宇，我来就跟你一句话。”

王文海把烟灰弹进烟缸，开口道：“不用再盼你老子了。”

赵明宇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完全没想到王文海会这么，他看着王文海道：“你什么意思？”

“赵远航这个市委书记，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王文海淡淡地道。

“你放屁！”

赵明宇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

后头的武警往前一步，把他按了回去。

“省委省政府今天上午八点的通知，安东所有在编干部不得离开市区，因公因私出去都要报批。”

王文海看着他，冷冷的道：“你猜这条通知是冲谁来的？”

赵明宇的嘴唇动了动，没出话。

“你爸今天上午被省纪委叫去谈话了。”

王文海继续道：“谈完能不能回家，现在还两。”

“不可能。”

赵明宇的声音有点发干，涩声道：“我爸在安东干了这么多年……”

“干了多少年，跟这件事没关系。”

王文海打断他，冷冷的道：“孙德海那个黑皮本子，在保险柜里找到了。本子上记的名字，一个比一个靠上。赵明宇，你以为你只是洗钱？你洗的那些钱，是替谁洗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赵明宇坐在那儿，胸口起伏得厉害。

“你们抓了我，也抓了孙德海。”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可你们敢动本子上那些人吗？”

“省纪委的周书记是这一次的专案组长。”

王文海笑了起来，淡淡地道：“你猜我敢不敢抓那些人？”

赵明宇的脸色变了一下，整个人的表情都变得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