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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姈君正和来吊唁的亲人着话,见不远处有个来吊唁的女客竟亲自端了茶水,她并没穿谢家的下人衣裳无疑,好像就是客人。
商姈君抬手,眼神示意,
“青枝,快去……”
青枝顿时明白了商姈君的意思,快步跑过去接过宋阿芙手里的托盘,
“姑娘姑娘,让奴婢来端吧,怎好让您亲自端茶水?”
宋阿芙轻轻扯了一下唇角,“没事,我可以端的。”
商姈君走了过来,语气温柔,
“姑娘是客,哪有让客人亲自端茶水的道理?仔细累着你,这些粗活自有下人伺候,姑娘有事,尽管使唤府里的下人便是!”
宋阿芙腼腆颔首,
“夫人客气了。”
商姈君的目光到宋阿芙的身上,不着痕迹打量一眼,
这姑娘穿着一身半旧的月白缎裙,料子虽然是正经的缎面,但是已经洗得光泽暗淡,衣服样式也是几年前的旧款式了,而且衣袖也有一些短,不怎么合身。
虽女子前来吊唁,是不好打扮的太张扬,但是来客多多少少都会佩戴琳琅首饰,可是这个女子的脖子上、手腕上全都是空的,
就只有鬓边一朵花装饰,朴素得有些寒酸了。
商姈君并没有半点轻视她的意思,只是觉得奇怪,前来给慕容静婉吊唁的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户,都讲究体面,怎么会有家眷穿得如此简朴?
难道是哪个文官家里的,俸禄微薄,手头日子过得紧?
“姑娘鬓边的花真是清雅,很是衬你,不知姑娘是哪个府里的?”
商姈君温和问道。
“回夫人,我是威德伯爵府的,家父家母早逝,自幼跟着叔父婶娘生活,夫人唤我阿芙就好。”
宋阿芙轻声细语地回答。
商姈君一愣,没想到她居然是威德伯爵府的??
是挺让人意外。
原来,她是宋云漪的堂妹。
“原来是阿芙姑娘……”
商姈君的眸色微顿,看样子,这阿芙姑娘在伯爵府并不受重视,也是,寄人篱下的日子,又能好到哪去?
伯爵府是手头紧,可是宋云漪回回出门,那也是前呼后拥的奴婢伺候着,身上绫罗绸缎就没断过,就连她身边的婢女丫鬟,穿得都比这阿芙姑娘要好。
没有父母的孩子,就是那野草,蜷在墙角偷偷生长罢了。
许是联想到了自己,商姈君对宋阿芙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怜惜之情。
见她拘谨,商姈君牵了牵宋阿芙的手腕,引着她去座,语气亲和又自然,
“阿芙姑娘来,坐下吃些点心歇一歇吧。”
被商姈君这般温柔相待,宋阿芙的心里轻轻一暖,
“多谢夫人体恤。”
梨花木的雕花椅子上铺着软垫,商姈君也坐了下来,反正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便与宋阿芙聊起了天,
“阿芙姑娘,你刚才端着茶水是要去哪?”
“回夫人,是我堂姐想喝茶了,我就来给她端一盏送去。”宋阿芙如实道。
商姈君微微一怔,
“是宋六姑娘叫你来端茶?”
“嗯。”宋阿芙颔首。
商姈君的脸色变了变,与青枝对视了一眼,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在别人家的丧事上想喝茶水,不喊主家的下人帮忙,也不叫自家带来的奴婢端茶,怎么使唤起了自家堂妹?
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