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姈君起身走了出去。
而宋云漪冷飕飕看了商姈君一眼,嘴角掀了掀,
“夫人慢走啊。”
商姈君眉梢轻动,话也是虚伪又客套,
“六姑娘多喝点茶,千万别渴着了,这家里的下人你随便使唤,就当成自己家一样。”
又被阴阳怪气一顿,宋云漪一噎,恼得瞪了商姈君的背影两眼,然后还是气不过,又剜了宋阿芙一眼,
她怎么就有这么蠢笨的堂妹?
宋云漪更后悔带她来了!
不行......
商姈君现在实在是太得意了,婆母疼爱,丈夫护着,真是风光无限啊!
宋云漪的心头发紧,她要是想嫁来谢家,得先把这拦路石挖走,或者狠狠按进泥里,让她动弹不得!
可她是没法子,所以得找一个能按得住她的人,好好挫一挫她的锐气!
因为她只有一个人,实在势弱,
必须得找个同盟,还是个能让商姈君忌惮的同盟,谁可以呢?
宋云漪突然想到一个人,眼中划过一抹光亮,漱月郡主!
虽然自己上回是有些得罪了郡主,可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果郡主还对谢宴安有意,应该很希望和她同盟吧?
如果能把商姈君踢出谢家,漱月郡主嫁来,她有个郡主妯娌也挺不错的,
而且,她还是郡主的大嫂,面上有光。
即使碍于什么‘福星’不‘福星’的话,没能把商姈君踢出谢家,那将她贬妻为妾,给郡主腾位置,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商姈君只是个妾,那等她做了这谢家的当家主母,拿捏她是易如反掌的事儿!
商姈君再见到她,不得吓破了胆?
宋云漪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神色情不自禁多了一丝向往之色,
光是这么想想,心情就能变好,
如果成真了,那该是多么畅快的日子啊……
是啊,本该就是这样的,如果谢宴安不出意外,他大概率要娶的人就是漱月郡主,而她和漱月郡主本该就是正经的妯娌才对。
那她就做个好人,斩孽缘,匡扶正缘吧!
可是……
宋云漪又感到疑惑,可是上次谢宴安的贺痊安宴,王府就没来人,这次慕容氏的丧事,王府也没来人,漱月郡主也没个影子,
她不是对谢宴安情根深种吗?
她为什么没来见一见谢宴安?
宋云漪在厅内打量了一圈,瞧到了正在和旁人唠嗑的李氏,宋云漪走了过去,好生行了礼,客气地套起了近乎,
“四婶婶近来可安好啊?”
“好,挺好的,瞧云漪这孩子多懂事啊,来,坐婶子旁边吧。”李氏很是热情。
宋云漪与李氏闲谈了几句,状似不经意地将话题引到了王府上,
“对了四婶婶,王府那边可来人吊唁了?”
“来了来了,王府派人送了奠礼,也设了路引,王爷还亲字书写了挽联,派人送来呢!”
李氏着话扬了声,面上颇有得意炫耀之色,王府给谢家足足的体面,还设了路引,
李氏作为谢家妇,脸上也是有光的。
可这明显不是宋云漪想问的,她压了声音,
“四婶婶,那郡主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