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姈君用手掩在鼻下,柳眉轻轻蹙着,虽然厨娘已经端着锅走了,可是空气中还是有一股子淡淡的油腻恶心的腥膻味道。
“从前没觉得,怎么今日闻了羊汤味,竟是格外的腥膻?”
青枝想了想,:
“或许是加了当归的原因吧,当归药气重,混上羊肉的腥膻气味,是挺冲人的。”
“嗯。”
商姈君也赶紧走了。
……
那边,宋云漪怕被人看到脸上的红痕,一直用帕子捂着脸,避着人走。
她的神色阴鸷扭曲,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贵人们让一让,让一让,供汤来了,仔细烫!”
这时候,两个厨娘端着热汤锅路过,宋云漪朝旁边避了避,她看向那大大的汤锅,
供汤?
宋云漪的眸色幽深,
供汤好啊……
她左右探寻,出门溜了一圈,在园子花圃里摘下一把苦楝花和苦楝叶,包在帕子里揉出汁水。
在揉出汁水之后,宋云漪不急着将汁水挤出来,而是就这么包在帕子里,悄然走去了前厅。
在看到下人正在盛供汤的时候,宋云漪的眼底划过一抹阴暗算计之色。
商姈君啊商姈君,凌辱伯爵府嫡女的代价,你承受不起!我暂时不能拿你怎么样,那就先收一些薄利。
谢家主事的七夫人,要是当众上吐下泻,这传出去得是多大的笑话啊……
只怕再也没有脸出门了吧?
谢宴安也会嫌弃她无比。
想到这,宋云漪的脚步更是加快了些,她得在商姈君回来之前搞定一切……
……
商姈君在去前厅的路上,碰到了也朝着前厅赶去的魏老太君,魏老太君坐在木头轮椅上,唇色略有些苍白,额间还束着抹额。
她的身边带着仇老嬷嬷,还有两个伺候的婢女,其中一个婢女推着木头轮椅。
前几日孙春花那一闹,也让魏老太君伤了心神,故而病了一场,她没力气走路,这才坐的轮椅。
商姈君快步上前,“婆母,您还病着怎么来了?这边有儿媳呢。”
魏老太君扶了扶额,话的声音略有些虚,
“没事儿,这样的场合,我不露面不过去,我只去前厅待一会儿就回。”
“那好吧,儿媳陪您一起。”
商姈君到底是有一些不放心,她以前总把魏老太君当成依靠,好像她什么事情都能解决,
可是这曾经‘叱咤风云’的铁腕娘子,如今也只是一个年迈的老太太而已。
家逢变故,慕容静婉和谢老太公都对不起谢宴安,害得他九死一生,谢老太公和刁老太太那些上一辈的破事儿也伤了谢大爷,让其面上无光。
这伤的都是魏老太君的儿子们。
可是还有一点却让人忽略了,魏老太君的丈夫不休私德,和儿子的岳母有苟且之情,而且还险些害了幼子的一条性命。
这对任何一个女子来,都是天大的打击。
丈夫的背叛,儿子受的迫害……
魏老太君病了这么一场,可见心里是伤得狠了,她老人家本就身体不好,却还要承受这些。
可真是……
“我来吧。”
商姈君心中暗叹,她一边推着魏老太君的轮椅,一边轻声开了口:
“婆母,您保重自己的身体要紧,事情都翻篇了,该遭报应的人也都得到了该有的报应,为那些渣滓浪费心神,不值当,咱们以后都是好日子了,您要宽心。”
魏老太君欣慰地拍了拍商姈君的手背,
“我明白,老天爷还是待我不薄的。”
商姈君明白她的意思,嘴角弧度轻弯。
到了前厅,厅内素白一片,白烛燃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羊肉汤的香味儿,看来供汤只是在隔灵堂前放一放,又被抬到了前厅这里。
有人喜欢这羊肉汤的味道,可是商姈君闻着,直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