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不喝汤,关她屁事?
可这不是寻常宴席上的汤,这是供汤,所以她不能用没有胃口、不想喝之类搪塞过去,即使做做样子,也得抿上一口。
此时,魏老太君已经用完了碗里的供汤,她将碗放回托盘里,慢悠悠开了口:
“阿媞,你早上只用了一口饼,也饿了吧?正好垫一垫肚子。”
商姈君确实早膳的时候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口饼子,是有些饿,可她也不会喝汤充饥。
算了,她不喝,就只把碗放在唇边装一装样子,糊弄过去得了!
商姈君的指尖扣着碗沿,端起了碗,将供汤端至唇边,在这个过程中,宋云漪的眸光渐亮。
宋阿芙眉头轻轻皱起,不动声色上前装作要出去路过的样子,可刚要蹭到商姈君的胳膊的那一刻,
商姈君突然拿开了羊肉汤,她以为她能装装样子的。
可是,当一股子浓烈的腥膻羊臊味猛地铺面而来,直钻鼻腔,还混着当归的那股子冲鼻子的药味儿,熏得人脑子直发晕!
商姈君终究是没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喉咙猛地一紧,她急忙用帕子捂住嘴,偏过头去干呕两声。
众人神色疑惑。
宋阿芙一愣,又悄然走开了些。
宋云漪一直关注着商姈君,没注意道宋阿芙的动作,她面上一紧,她喝啊倒是!
呕个什么?
难道是苦楝花汁液碰上了羊肉汤,所以气味诡异,这么让人恶心吗?
宋云漪的手指蜷了蜷,心里紧张又不耐,早知道就不挤这么多进去了,两三滴也足够她难受的。
这羊肉汤变了味儿,商姈君要是不喝了,岂不是白费她一番好算计?
青枝极有眼力见儿的,连忙解围:
“我们夫人近来风寒未愈,脾胃虚弱,受不了腥膻,诸位见谅。”
魏老太君见商姈君如此受不了羊肉汤的味道,只是闻一闻就反应如此强烈,她的目光关切,
“快……快拿开,闻不惯腥膻就不喝,这有什么要紧的?阿媞,喝口凉茶顺顺气……”
青枝赶紧接过商姈君手里的羊肉汤,拿远了些,并且立马去倒凉茶。
商姈君想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装作若无其事,可是这屋子里弥漫着羊肉汤的浓郁膻味儿,从刚才进来她就一直忍着不适,
刚才那碗羊肉汤的靠近就好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再也忍无可忍,实在压不住喉咙里的恶意味道了。
“唔……”
商姈君又是一阵干呕,捂着嘴几乎是跌撞地朝门外狂奔而去!
她不想在厅内客人面前失态。
商姈君冲出廊下,扶着柱子弯身狠狠干呕,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厅内,众人抬着头看去,纷纷疑惑商姈君这是怎么了?厅内多是妇人闲坐,她们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眼神却是飞快的交流,
这恶心呕吐,是因为羊肉汤太腥膻了,有些人受不了这味儿也是有的。
可是其中不乏有心思活络的妇人,恶心干呕……
宋云漪算计不成,暗暗咬了后槽牙,
“夫人这是怎么了?怎得连一碗吉汤都不愿喝?”
一旁,张氏那双精明锐利的眼睛骤然一缩,像是瞬间被点醒了什么。
“不、不会有了吧?”
宋云漪面色疑惑,“母亲什么意思?她有什么了?”
张氏的话轻飘飘的进了魏老太君的耳朵里,就像是一道惊雷劈在她头顶,她猛地从轮椅上站起身,心口狂跳着,
真的吗?
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