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婳都不需要看,也能猜到,这是姜软的电话。
姜软在傅时深边上的眼线不少。
傅时深的一举一动,他们都会第一时间和姜软说。
自己现在住在养和,姜软怎么会不知道。
同样的手段用了多年,姜软却依旧乐此不疲,因为好用。
她没拦着。
傅时深也已经接起电话。
“时深,我点难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我现在看东西都显得模糊得多。”姜软好听的声音委屈又无辜的传来。
一句话,让傅时深的脸色微沉。
他想到了医生说的话。
姜软的脑部肿瘤压迫了视网膜神经,最多3个月,她就会完全看不见。
而这件事,姜软不知道。
因为她不能再受到任何的刺激。
再想到这些年来的种种。
傅时深对姜软的愧疚油然而生。
他想也不想的开口:“我现在马上回来。”
“好。”姜软应声。
全程,姜软都没提及温婳。
两人的交谈很短暂,就结束了。
温婳很安静地站在原地,没太大的反应。
但是她却很清楚的知道,这是姜软和自己的博弈。
姜软太了解人心。
这种情况下,姜软越是不提及自己,那是显示她的大度。
那么傅时深更是会无条件地站在姜软这边。
毕竟谁都喜欢面对一个给自己笑脸,眼底只有自己的女人。
而不是一个四处给自己不痛快的人。
但是温婳也已经细心地注意到了。
傅时深对姜软的态度改变了。
不是最初那种单纯的哄着。
她甚至看见了傅时深内心深处发出的对姜软的愧疚。
是因为这段时间姜软的出走吗?
还是因为姜软的低头认错,让傅时深心疼?
温婳摸不透。
但她觉得不安心,总觉得傅时深转变这件事并非是自己想的这么简单。
甚至她心头压着隐隐的不安。
却又揣测不出到底会发生什么。
只是在表面,温婳始终无动于衷。
她寡淡的看着傅时深接完电话,转身离开。
就安静的回到自己的病床上。
傅时深微微拧眉。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踌躇了一下。
他以为温婳现在的脾气,最起码会质问自己。
毕竟温婳表现出来的是喜欢和姜软较劲。
但现在温婳却一点拦着自己的意思都没有。
是在忽然之间,傅时深就挂不住脸了。
这样的不痛快就好似千万只蚂蚁,在他的心头啃咬。
而后傅时深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温婳。
温婳很坦荡,并没回避傅时深的眼神。
她安静地站着,把主动权给了傅时深。
“温婳,最好不要再被我玩什么花样。”傅时深冷脸在警告。
“你不要忘记,你现在还是傅太太。不要让我听见任何风言风语。”
说着,傅时深忽然走近一步。
温婳微微拧眉。
是一种抵触。
对傅时深这个人的抵触。
傅时深当然也注意到了。
那种不痛快更是淋漓尽致。
他高大的身形压着温婳,居高临下的看着。
“不然的话……”他的话没说完,但眼底渗人的气息越发的浓烈。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温婳很安静的笑了:“不然的话,傅总要把我边上的人,一个个都处理了,是吗?”
好似熟悉傅时深的套路,了然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