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向阳在布料柜台停下来，指着那匹粉底带花的的确良。

“这个，扯几尺。”

售货员看了他一眼：“几尺？”

刘向阳看向赵曼。

“够做一件衬衫不？”

赵曼愣住了，她看着那匹布，又看着刘向阳，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刘向阳又问了一遍，赵曼脸微微红了，声：“五……五尺差不多了。”

刘向阳点头，对售货员：“扯五尺。”

售货员量布的时候，赵曼站在旁边，眼睛盯着那匹布，一眨不眨。

刘向阳又指着另一匹纯白的棉布：“这个，也扯五尺。”

赵曼扭头看着他，欲言又止。

刘向阳没看她，从兜里掏出一沓票，数了几张递给售货员。

售货员接过票，又量了五尺白布，包好递过来。

刘向阳把两个布包塞给赵曼，赵曼抱着布包，整个人还在愣着，刘向阳已经往下一个柜台走了。

“走啊。”

赵曼跟上去，抱着布包的手攥得紧紧的。

雪花膏柜台。

刘向阳指着那排玻璃瓶。

“雪花膏，来两盒。”

售货员把两盒雪花膏放柜台上，刘向阳又掏票。

赵曼在旁边声：

“一盒就够了……”

刘向阳没理她，把两盒都塞给她。

香皂柜台。

“檀香味的，来五块。”

赵曼急了：“五块太多了！”

刘向阳看她一眼。

“慢慢用。”

赵曼被他噎住，不出话来。

发卡柜台。

刘向阳指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发卡。

“喜欢哪个，自己挑。”

赵曼看着那些发卡，眼睛亮了一下，但没动。

刘向阳看了她两秒，自己走过去，挑了几个：一个红色的，一个带蝴蝶结的，还有一个最简单的黑色细条。

他把三个发卡放在柜台上。

“这三个，包起来。”

售货员包发卡的时候，赵曼站在旁边，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低下头，没让刘向阳看见。

从百货大楼出来，赵曼手里拎着大包包，人还是懵的。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东西，又看着刘向阳。

刘向阳把车推过来，跨上去。

“愣着干嘛，上车。”

赵曼把东西放车筐里，侧着坐上去，手扶在他腰上，车往前窜，骑了一段，赵曼忽然把脸贴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向阳。”

“嗯。”

“这些……都是给我的？”

刘向阳笑了一下：“不然呢？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赵曼没话，把他腰上的衣服攥得紧紧的。

又骑了一段，她的声音又传来，更闷了：“我从来没……从来没一次买过这么多东西。”

“只要是我的女人，我就不会让她吃苦受累。”刘向阳拍了拍她的手道。

“向阳，你对我真好。”她把脸贴在他背上道。

又骑了一段，刘向阳拐进一条巷子，在一家饭店门口停下来。

门脸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门口挂着个木牌子，写着“迎宾饭店”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