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重甲洪流,无情地碾碎了北蛮死士最后的防线,像切豆腐一样,切开了他们的阵型。
乱军之中,浑邪王在几百名死忠的拼死掩护下,正试图向北突围。
“老狗,往哪跑!”
一声暴喝如雷霆般炸响。
黑塔骑着高头大马,犹如一尊铁塔般横冲直撞而来。
他手中的那把陨铁陌刀实在太重,在马背上不好施展,干脆摘下了挂在马鞍上的一柄巨大铁锤。
“给俺留下吧!”
黑塔虎目圆睁,抡起铁锤,带着恐怖的破风声,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狠狠地掷了出去!
“砰!”
沉重的铁锤,精准无比地砸中了,浑邪王胯下那匹宝马的后腿。
“咔嚓”一声脆响,马腿应声折断。
战马悲鸣着栽倒在地,巨大的惯性,将浑邪王狠狠地甩飞了出去。
在雪地里滚了十几圈,摔得七荤八素,头破血流。
还没等他爬起来,几柄冷森森的陌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锋,瞬间凝固了他所有的反抗。
“绑了!带去见主公!”
黑塔走上前,一脚踩在浑邪王的背上。
随即像拎死狗一样,将这位昔日不可一世的草原霸主,给提了起来。
五花大绑的浑邪王,被粗暴地扔在了秦烈的马前。
冲天的大火,映照着秦烈那张冷峻如冰的脸庞。
他的身旁,拓跋玉脸色变幻。
恨意满满地盯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浑邪王。
握着刀柄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略显苍白。
几经波折,杀父仇人,终于像条狗一样,跪在了她的脚下。
秦烈居高临下地看着浑邪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冷笑。
草原的旧霸主,已经沦为阶下囚,但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却不能一日无主。
屠杀,永远不是征服的最高境界。
他要的,是将这头桀骜不驯的草原狼,彻底抽掉脊梁,变成西凉最忠诚的看门狗!
焦黑的王庭废墟上,余火未尽,浓烟滚滚。
刺鼻的焦臭味,在寒风中弥漫。
曾经繁华鼎盛的金帐,如今只剩下遍地的残垣断壁和满目的疮痍。
浑邪王被两名玄甲卫死死按在地上,双膝跪在被鲜血染红的雪水里。
他披头散发,原本华贵的皮袍被烧出了好几个大洞,脸上满是烟灰和血污。
但他那双如饿狼般的眼睛,紧紧盯着高坐在马背上的秦烈,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秦烈!你这个南朝的贱种!”
“你敢烧我金帐,毁我王庭!”
“长生天不会放过你的!”
“我草原上还有千千万万的勇士,他们会为我报仇,把你们这些两脚羊撕成碎片!”
“啪!”
黑塔走上前,抡圆了蒲扇般的大巴掌,狠狠一耳光抽在浑邪王的脸上。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把浑邪王抽得半边脸高高肿起。
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从嘴里飞了出来。
“老狗!死到临头还敢跟俺主公狂吠!”黑塔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道。
秦烈淡然一笑,没有理会浑邪王的无能狂怒。
他翻身下马,缓缓走到浑邪王面前,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长生天?”秦烈嗤笑一声,“你们南下打草谷,屠杀我大乾手无寸铁的百姓时,长生天在哪?”
“今天,老子就是你们的长生天!”
秦烈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身后,娇躯微微发抖的拓跋玉。
“玉儿,过来。”
秦烈的声音,变得温和了几分。
拓跋玉红着眼眶,一步步走上前来。
她咬着下唇,直到渗出血丝,那双往日里清冷的眼眸,此刻充满了刻骨铭心的仇恨。
浑邪王看到拓跋玉,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小贱人!你竟然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