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绥远城的东门外。

尘土飞扬，一支绵延数里的队伍正浩浩荡荡地开来。

打头的是几面猎猎作响的红旗，步兵、驮着机枪和迫击炮的骡马、装满缴获物资的大车，一眼望不到头。

这正是林天的独立纵队主力，从丰镇一路向西，先抵绥远。

城门口，葛十三已经带着二团的干部列队等候。

他一身干净的军装，远远看见队伍前头那匹高大的战马上，坐着一个目光如电的中年汉子，立刻正了正衣冠，快步迎上去。

“司令员！”葛十三在距马前三步处立定，一个标准的军礼：“葛十三，向您报到！”

“好，辛苦你了！”林天翻身下马：“绥远这一仗，打得干净利，我看了电报，痛快！”

“都是司令员指挥得好。”葛十三憨厚地笑了笑。

“目前情况如何？”

“司令员，我给您汇报一下城里的情况。”

“工厂复工……城南那座毛纺织厂，工人们听城归了咱们，天没亮就开工了，织机全在转。”

“现在正赶制军衣、毛毯，铁路修理厂也恢复了，能修枪、能造零件，工人技师一个没跑，全留下了。”

“好。”林天点头：“机器转起来，比啥都强。”

“其次，关于日谍的清理……”

“我按您的命令，把城里的商号、客栈、教堂、车行挨个查了一遍，起获电台一部、密报一箱，揪出潜伏的日谍和汉奸十四个。”

“这会儿全押在原宪兵队的牢里，一个没漏。”

“办得好！”林天的眼睛亮了亮：“特高课的钉子，拔掉一根，就少一分祸害。”

“第三，工事修复。”

“四门城墙、街垒、炮位，我都派部队加固了，南门、西门两个方向是重点，轻重机枪火力点交叉封锁，又布了一批雷。”

“第四……”葛十三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点兴奋：“我们缴获了轻重机枪三十余挺、步枪四百余支、迫击炮六门、炮弹一批，还有那台电台，全是鬼子留下的家当。”

“好家伙！”旁边的周卫国插了一句：“光这批枪炮，就够咱们再武装一个营了。”

“还有……”葛十三接着：“这一仗打出了名声，城里的青壮年争着报名参军，三天收了三百多新兵。”

“连伪军都动摇了，两个伪军连、一百二十多人，成建制地反正投了过来，连人带枪，全归了咱们。”

“这么一算，绥远的兵力，比进城那天翻了一倍还多！”

“哈哈哈，”林天开怀大笑，一拍葛十三的肩膀：“好，好！打一仗，壮一城，这才是咱们该有的仗！”

“葛十三，从现在开始，新兵留下来，就地整训，编成守备队，加强防御、管理好这座城市。”

“工厂照开，铁路照修，日谍继续查，城里每一户人家，都要让他们觉着，八路来了，日子更安生了。你的担子不轻。”

“是，司令员，我明白！”葛十三脚跟一碰。

“至于你手下的主力……”林天目光一沉：“绥远已经稳了，但张家口才是这盘棋的棋眼。”

“高桥一郎丢了城，绝不会善罢甘休，正在纠集力量准备反攻。”

“葛十三，你带着二团的主力，跟我去张家口……那里，需要能打仗的人！”

“好的，司令员！”葛十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跃跃欲试的劲头。

继续北上……太好了！

……

第二天一早。

留下的新兵和守备队站在城头，目送着一支比来时更庞大的队伍向东开去。

二团的主力汇入独立纵队，红旗招展，马蹄得得，大车上满载着从绥远缴获的毛料、皮革和弹药，车辙在塞上的土路上碾出两道深深的印痕。

队伍一路向东，穿过草原，翻过山地，沿途的村庄都有人站到路旁张望。

有人认出队伍里那些缴获的日本军装和钢盔，又是惊喜又是解气地低声议论：“八路，是八路！听他们把绥远、丰镇全打下来了，连张家口都拿下了！”

孩子们追着队伍跑出好远，直到大人们把他们喊回去。

“司令员，”周卫国骑着马走在林天身侧，望着这绵延不绝的队伍，感慨道：“这一路走过来，看见老百姓看咱们的眼神没有？”

“那叫一个舒坦。”

“咱们打的每一仗，老百姓都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