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代,孟沅吃的泥鳅可不少,所以根本就不知道怕。
她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回去怎么吃了。煎得金黄酥脆的泥鳅,撒上细细的盐,咬一口外酥里嫩;或者是用紫苏叶子焖得香香的,那紫苏特有的香味渗进泥鳅肉里,连骨头都入味;再不就是煮汤,奶白色的汤,撒上一把葱花,鲜得能喝三碗。
她想着想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赶紧吸溜一下,又继续戳她的泥鳅。
自从上了农学院和后来进了实验室,研究起了水稻种植,跟农民打交道的机会特别多,偶尔还会在农村蹭饭,煎鱼、焖虾、韭菜炒蛋往往就是偏远农户家里的荤菜,她觉得比城里的大鱼大肉好吃多了,玉米稀饭都可以多吃一碗。
有时候运气好,农户家里刚好捉了泥鳅,捡了田螺,她和同学或是同事甚至会亲自上手煮,煎泥鳅、炒田螺是她的拿手菜。
这时候虽然才捉了一条泥鳅。她都想到回去的时候,要记得指挥红袖他们拔葱偷蒜、掐紫苏了。
“看见没?黑丫姐姐这只更大,全都是给禾宝的。”
又一只泥鳅进了盆后,阿沅更高兴了,嘴里开始咋咋呼呼,“黑丫姐姐快捉,捉多点,今晚泥鳅煎香香的,我让婆子给你们送一份。”
黑丫捉的那条确实大,足足有成人拇指那么粗,身子黑亮黑亮的,在阳光下闪着油光。它被扔进盆里的时候,把之前那几条的撞得东倒西歪,自己却像个霸主似的,在盆里横冲直撞。
阿沅看得眼睛都直了,手拍得啪啪响,嘴里不停地喊:“黑丫姐姐厉害!黑丫姐姐最厉害!”她喊得太用力,脸蛋涨得通红,额头上都冒汗了。
“禾宝,不用了。待会儿我们还熏老鼠,今晚吃田鼠肉,那才香呢。可惜夫人了,你们不吃,不然我们也给你们送两盘。”大牛马上回应,语气里满是惋惜的。
“那田鼠啊,肥得很,一只能有这么大,抓回来去了毛,肚子里全是黄澄澄的油,不知偷吃了多少庄稼。
把它切成块,放锅里煸,滋滋冒油,那香味能飘出二里地。”他得眉飞色舞,嘴角都快流口水了,赶紧吸溜一下。
“就是,你们城里人怎么不吃田鼠呢?那可是好东西。我爷了,一鼠抵三鸡。炒香了,连骨头带肉都可以吃,滋滋冒油,特别是那层皮,那叫一个香。”牛一面,一面咂吧着嘴,仿佛美味就在嘴边。
那模样,把阿沅逗得咯咯直笑,身子一抖一抖的。
牛想想最后还来一句,“不行,我还是给老北爷爷送一碗,他可是跟我们过,在战场的时候连草根都吃的,不可能不吃田鼠,大老爷肯定也吃,我多送点,用大盆装。”
牛到老北爷爷,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他想起老北爷爷讲的那些战场上的故事,他们饿极了的时候,树皮草根都吃过,树叶子煮一煮就是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