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嫣提着手提包，就追上了他，伸手把他胳膊拉住。

“你跑什么？”许嫣跑太快了，还有些气喘吁吁的。

苏决干脆停了下来，皱眉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来首都巡演的啊。”许嫣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我们文工团第一名，所以才能跟着来首都参加表演，听说是在大礼堂上表演给那些国外的客人看。”

“我厉害吧？”许嫣脸上都是灿烂的笑容，自信光芒，浑身都带着别人没有的力量。

苏决盯着她的笑容，一向平静如湖水的心有了一丝涟漪，好似有手指在上面点了点，痒痒的。

“嗯，厉害。”苏决声音低沉，应了一句，抬脚就往前走。

许嫣还没来得及高兴，看见他走了，立即追了上去。

“喂，苏决同志，你走这么快做什么，等等我呗，我穿的是平底鞋也追不上你啊。”

许嫣追得气喘吁吁的，伸手去拉他的衣袖。

苏决不得不停了下来，伸手扶住许嫣，等她站稳了又很有分寸地跟她拉开距离。

“许嫣同志，我给你寄了信，你收到了吗？”

“什么信？苏决同志你竟然愿意给我寄信？”许嫣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苏决有些无语看了她一眼，“这个是重点吗？”

“是重点啊，你之前都不想搭理我，现在愿意给我寄信，这说明我们的关系比之前亲近一些了，这可是好消息。”许嫣高兴地掰着手指头分析。

苏决沉默，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奇异，“你的理解能力……算了，如果你没有收到信，那我现在直接跟你说也行。”

苏决停下来，一个转身，正对着面对她。

夜晚的巷子有些黑，只有极为稀少的昏黄路灯亮着，能够看见一点光芒。

许嫣看他表情凝重，脸上的笑容不由得跟着收起来，也认真地点头，表示自己听着。

“你说。”

“你之前给的谢礼我都收了，表明我们两人的恩怨了结了，我觉得我们没有继续来往的必要。”苏决说得尽量委婉。

许嫣皱眉，“为什么没有继续来往的必要？我们是没有恩情了，但是我们可以当朋友啊。”

“苏决同志，我觉得你人挺好的，我也很欣赏你，你不是也说了我很优秀吗？我觉得我们很合适当朋友呀。”许嫣眨巴着眼睛，眼里都是害羞，望着他不受控制地心跳加速。

苏决皱眉，语气严肃，望着她漂亮的脸蛋，身侧的拳头捏紧了又放松，深呼吸一口气说，“那我现在明确告诉你，我不想跟你当朋友。”

许嫣悄脸当即一红，甚至羞赧得不敢抬头，“……那……那你想跟我做什么？”

最后几个字已经小到除了她自己，没人听清。

“你说什么？”苏决没听清，开口问了一遍，想确认什么。

“我说。”许嫣只觉得心跳慢了半拍，抬头看着他半张都在阴影里的脸，心跳都慢了半拍，鼓起勇气说，“我问，你希望能跟我是什么关系？”

苏决俯视的角度，能够看到她绷直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像老家胡杨柳每年绽放的样子。

他听见自己用嫉妒理智的声音说，“我希望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许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卡住的老旧机器，张了张嘴，好几次都没有发出声音，只有气音。

等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她的声音却有些哑。

“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