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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善泽心说:能躲一天算一天,他想磨着师妹换方子,别搞三个月不能引气那种,“姚师姐那是客气,就算不守夜,前三天咱们也该去上个香,烧点纸。”
“真不想今天泡?”沈暖夏当然看得出他的抵触,所以顺着台阶走。
林善泽觉着有戏,重重点头:“这几天总要在丧事上出没,还要跑田庄,晚两天为妙。”
“行。”沈暖夏心知不能逼太紧,她这边刚答应,外边大门被拍响,她神识扫去一看,是对面的陈睿。
林善泽前去开门,陈睿进来就止不住的兴奋:“林先生,沈娘子,我爹给我办退学了。
他说忆起曾经姚师对他的教导,觉得不该逼我去不喜欢的夫子那儿读书。”
林先生,是昨天林善泽让小家伙这么喊的。
沈暖夏也替他高兴:“那下一个学堂,你可要好好挑。”
“嗯,爹说不急,还让我这两天随他去姚府帮忙,学习学习待客之道。”很显然,陈睿喜欢跟在父亲身边学他为人处事。
而陈巡检的确会做事,一早一晚便来寻他们俩,两家做伴前往姚府。
一连几天下来,双方熟识不少,待姚师兄的葬礼结束,陈巡检已能拿着酒,登门与林善泽互饮。
而沈暖夏则在麦子种完后,买了徐春芽家几样新鲜的菜蔬,在陈睿母亲的陪同下,给胡同的邻居们送。
无他,姚师兄过世未久,身为师弟师妹的他们,不好在最近请大家吃暖房酒,时间要推后些。
对此,邻居们都表示理解,还十分可惜顺记面馆再也没了。
时间在波澜不惊之下走过,林善泽规划盖在田庄的房子,由于北都建宫殿,附近砖瓦紧张而暂且做罢。
好消息是,陆询的茶馆改造后开张,生意还不错,而不久,皇木厂那边蠹虫清理完毕,禁令解除后,大哥林善问偶尔能来这边吃个饭。
但顾谨行更忙了,元宝为他操碎了心,每天陪着被接来的许嬷嬷到早市选新鲜食材做药膳送去,如果不是不能多吃,猫儿定然要求一天三顿去送饭。
而又过些天,十月二十这日,顾谨行居然就地接任了皇木厂的事务,依旨无须回京述职,从钦差转隶工部营缮司郎中。
至此,林善问等国子监生便要回京交差,林善泽当即决定在大哥启程前,办一天流水席暖房。
开席当日,整条胡同里都摆满了桌椅,一时间热闹的像办喜事。
暖房当然是喜事,佃户们也纷纷前来帮忙,胡同的邻居们还看到好些个读书人携礼参加,也正式见到了传说中的房主林举人。
而且临近中午时分,还有穿五品六品文武官服的人来送暖房礼。
有人认出了通州卫的牛千户,继而有在皇木厂干杂工的邻居来吃席时,认出顾谨行。
他告诉自家人,在林宅内坐席的一群读书人,全是国子监生,将来都是官老爷。
这话很快传遍各家,邻居便想起亓老头儿近来常念叨的话:林家是大有来头的,一定要搞好关系。
而邻居们还在想与林家多多走动时,发现他家又一次大门紧锁。
问了对门的陈睿母亲才知,林家要随林举人返京,只留小庄头儿阿顺守家,再来就到明年了。
其实,这仅是对外的说辞,而沈暖夏和林善泽不会与大哥同船进京,他们要送许嬷嬷回村认认门。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姚师姐为兄斋戒一个月,今日正式结束要带徐春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