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昆还在山上捆羊的时候。
常大山骑着自行车,后座带着刘梅芬,前面大梁坐着常秀,一路骑到供销社。
经过几天练习,他骑车技术大为长进,都敢带人上路了。
之前家中的丫头们,需要每天外出挖野菜,而现在从早到晚都待在家里,实在有点闷。
刘梅芬跟宋主任商量,想要每天带个丫头到供销社来玩。
宋主任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常昆送他不少东西,这几天还特意来送来几条鱼,反正供销社工作并不忙,多个丫头没什么影响。
常秀来到供销社,怯生生地东瞅瞅西看看。
王翠琴看见丫头,眼睛一亮,从糖罐子里掏出一个糖球:“秀儿真可爱,来姐姐这,给你糖吃。”
常秀不敢接,偷眼看向老娘。
“吃吧,这丫头,还怕生。”把糖球塞到丫头嘴里,王翠琴伸手把她抱起来。“我可稀罕丫头了,可惜生了个子。”
“那赶紧再生一个,他们老杨家还没孙女。”刘梅芬开起玩笑。
丫头舔着糖球,眼睛都眯起来了。
“秀儿,好不好吃?”王翠琴越看丫头越稀罕,把她放在凳子上,伸手拽了根头绳,给丫头扎辫子。
“甜……大锅的,更好吃!”嘴里含着糖球,丫头话含糊不清。
刘梅芬点了一下丫头额头:“你还挑拣上了?以前哪有糖给你吃!”
转头对王翠琴:“昆不知哪来买了些奶糖,家里几个丫头天天缠着吃,我看她们的牙早晚得烂。”
“哎呦,昆可真疼妹妹,我可不舍得给家伙买奶糖,有个糖球吃就美死他们吧!”王翠琴摆弄着丫头的辫子,有点羡慕。
刘梅芬满脸笑容:“这个倒是真的,弄点好吃的都填丫头肚皮了,昨晚他还煎了鱼,几个的肚皮都快撑破了。”
这时候没有凡尔赛这个词,但王翠琴还是感觉到这种味道。
“他白天上班晚上抓鱼,咋这么厉害。”
常昆晚上偶尔去河边抓几条鱼,分给几个亲戚发,也让老爹老娘带几条到单位,搞好同事关系。
“可不是,最近昆挺能干。”想起以前,刘梅芬感觉现在的日子像是做梦一样。
“欸,大娘,昆亲事,定下来没有?我家有个侄女,家里可好了……”
起这事,刘梅芬有点郁闷,秦家的亲事还没解决,也不知儿子是个什么意思。
“咋了,大娘,有什么事,出来我帮你参谋参谋。”王翠琴见刘梅芬眉头皱着,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犹豫再三,刘梅芬把秦家因为常昆被开除就要加彩礼的事仔细讲了一遍。
这事憋在心里很久了,她跟儿子也没商量出结果,老头子又好面子,怕翻亲影响老常家名声。
正好王翠琴问起,刘梅芬大倒苦水,趁机问问王翠琴有没有好主意。
王翠琴听完,猛地拍了一下货台。
“简直欺人太甚,彩礼都给完了,还能再加?!这就是欺负你们家好话!”
刘梅芬眨眨眼没话。
她没好意思,当初是儿子常昆发话,非秦美茹不娶,才让秦家人那么嚣张。
“大娘,不是我在背后坏话,昆结亲这家,实在不是好东西!见昆运衰,就井下石,以后结婚了还不知要闹出多少事情来!”
刘梅芬点点头,她也是这个想法,幸好儿子想通了,对秦美茹一副抵触的样子。
王翠琴继续:“大娘,干脆去翻亲了,我大爷太顾及脸面,你就问他,一时脸面重要,还是儿子一辈子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