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山洪没有废话,转身朝着火海东侧飞掠而去。
陈长寿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在无边无际的岩浆火海上空疾驰。
烈山洪对这第四层确实极为熟悉。
他带领陈长寿,在火蝎群的巢穴边缘精准地穿行,距离最近的一只火蝎只有不到三丈,那蝎尾钩上滴落的毒液,在岩浆中灼出细密的白烟。
陈长寿屏住呼吸,五行真印全力运转,将自身气息压制到最低。
火蝎群躁动了一阵,终究没有追上来。
他们穿过火蝎领地,来到一座死火山口。
火山口边缘,残留着上古修士布下的禁制残痕,虽然历经万年,威力十不存一,却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烈山洪贴着禁制边缘,小心翼翼地向北绕行。
陈长寿注意到,他的额头上,第一次渗出了汗水。
“这禁制...”陈长寿低声道。
“四阶上品,也可能是五阶。”烈山洪头也不回,“老夫当年第一次走这条路,差点被禁制余波撕成碎片。”
“后来发现,只要不触碰到禁制核心,只在边缘十丈外经过,这禁制就不会主动攻击。”
“但前提是,你不能动用超过金丹中期的法力。”
“否则禁制会把你当成入侵者。”
陈长寿将体内法力压制到金丹初期。
两人如同鬼魅,在禁制边缘无声掠过。
三百里。
用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那座黑色巨塔的轮廓终于清晰地出现在视野尽头时,烈山洪长长舒了一口气。
“最后三百里。”
他指着巨塔前方那片赤白到近乎透明的岩浆区域。
“这片区域就是焚心海。”
“此地没有妖兽,没有禁制。”
“只有纯粹的高温。”
“老夫当年第一次走到这里,以为胜利在望。”
“然后走了不到五十里,护体灵光就烧穿了。”
烈山洪转过头,看着陈长寿。
“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陈长寿没有回答。
他迈步,踏入了焚心海。
第一步踏下。
脚底的岩浆,骤然沸腾。
第二步。
护体灵光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龟裂纹。
第三步。
裂纹扩大,隐隐有融化的迹象。
陈长寿停下脚步。
他闭上眼,丹田内,火行令缓缓升起。
赤芒自令牌中涌出,覆盖全身。
护体灵光表面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第四步。
第五步。
第十步。
陈长寿的步伐越来越稳。
他周身的赤芒越来越盛,隐隐与焚心海的地心之火产生共鸣。
不是对抗。
是接纳。
烈山洪站在焚心海边缘,看着那道逐渐深入的身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小子...”
他喃喃道。
“他修的是什么功法?”
“怎么...连地心之火都在亲近他?”
陈长寿没有理会身后的目光。
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火行令与焚心海的共鸣之中。
那是火行令第一次,对一种外界的火焰,产生如此强烈的共鸣。
不是渴望,不是吞噬。
是同类相吸。
这片焚心海的地心之火,与火行令中蕴含的南明离火真意,竟有同源之感。
陈长寿想起了火行令的来历。
这是他从邋遢老道那里得到的第一枚主令。
那时他初入道途,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这枚令牌让他修炼《五行衍天诀》时事半功倍。
后来他才知道,火行令中封印着一丝南明离火真意。